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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,它孤零零地在这里,被一群山狗围攻。它的那些小狼崽呢?是饿死了?还是被别的野兽吃了?它的狼群呢?是散了?还是把它赶出来了?它这个曾经的狼王,现在连一只普通的山狗都不如了。山狗们至少还有同伴,还有群体,它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它自己,和它那满身的伤。
唐哲忽然想起苏兴旺说的那句话:“那只山狗奶包涨得大,估计是又生了小狗崽了。”原来它一直没有离开,一直在这片山里挣扎着活着。它跑到寨子里偷鸡,不是因为它有多凶残,是因为它要喂奶,要养活那些刚出生的小东西。它跑到护国寺附近,不是因为它不怕人,是因为它饿,它的孩子在饿,它没有办法。
可现在,它连那些小狼崽都护不住了。它一个人在这里,被一群比它小得多的山狗围攻,连站起来都费劲。它不再是狼王了,它只是一只快要死去的、孤独的、可怜的老狼。
圈子又缩紧了。山狗们闻到血腥味,变得更加兴奋,叫声也越来越急促。它们在母狼身边转来转去,有的去咬它的后腿,有的去咬它的肚子,有的跳到它背上,去咬它的脖子。
母狼拼命地挣扎,前爪乱抓,嘴巴乱咬,但它的力气已经用完了,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无力。它的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,鲜血顺着皮毛往下淌,把身下的泥土都染成了红色。
它的嘴巴里全是血,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那些山狗的,呼呼地喘着气,那声音越来越弱,越来越短。
一只山狗从正面扑上来,一口咬住了它的喉咙。母狼的身体猛地一僵,前爪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,然后慢慢地软了下去。
它的眼睛还睁着,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前方,盯着唐哲藏身的这丛灌木,好像它知道他在这里似的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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