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哲也认出来了,轻声对身边的胡静说:“对头,我们本地人就叫银鸡,是山里比较常见的一种大鸟。不过像这么大一群,我也好久没见过了。这玩意儿精得很,平常能见到三五只就不错了,今天一下子冒出十几只,运气实在好。”
许中南一边看一边小声介绍,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惊动了那些鸟儿。他把望远镜架在眼前,调了调焦距,慢慢地说:“银鸡,学名叫白鹇,属于雉科鸟类,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。雄鸟和雌鸟长得不一样,你们看——”
他指了指那群鸟中间几只羽毛特别鲜艳的,“那些个头大的,羽毛雪白,头顶有黑色的羽冠,长长的,像一撮小辫子。尾巴也很长,走起路来一翘一翘的,那是雄鸟。那些个头小一些,羽毛灰褐色的,混在草丛里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,那是雌鸟。”
胡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果然看到几只白色的雄鸟夹杂在灰褐色的雌鸟中间,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漂亮极了。
那白色不是死白,而是带着一种银灰色的光泽,像是有人用最好的丝线一针一针绣出来的。
雄鸟走路的姿态也很优雅,昂着头,迈着步子,尾巴在后面拖得长长的,像新娘的婚纱。她忍不住低声说:“好漂亮啊,像雪一样白,比我在动物园里见过的孔雀还好看。”
陈东也凑过来看,他趴在灌木丛后面,只露出半个脑袋,小声说:“雄鸟确实漂亮,这种白色在树林里应该很显眼才对,老远就能看见。按道理说,颜色这么鲜艳,天敌应该很容易发现它们,怎么没被吃光?这不合常理啊。”
唐哲接过话,轻声解释道:“白鹇聪明得很,它们白天在林子里活动,晚上就上树睡觉,警惕性高得很。雄鸟虽然白,但它们活动的时候总是躲在灌木丛后面,或者混在雌鸟群里。你看那些雌鸟,灰褐色的,跟枯叶泥土一个颜色,趴在草丛里根本看不出来。
雄鸟跟着它们,远远看去,那白色反而像光影在树叶间闪,一晃就没了,不容易看清楚。而且它们警觉性很高,耳朵灵,眼睛尖,一有动静就钻林子,跑得飞快。你还没端枪呢,它就没影了。”
苏兴旺蹲在唐哲旁边,也跟着小声说,一边说一边比划:“我爹说过,白鹇的肉好吃,又嫩又香,我爹下了一辈子套子,什么兔子、野鸡、竹鼠,都能套着,就是套不着白鹇。那东西眼睛尖得很,套子还没下好它就看见了,跑得远远的。枪还没端起来它就跑了,跑起来比兔子还快,一眨眼就钻林子里没影了。”
许中南点点头,把望远镜递给胡静让她也看看:“小苏说得对,白鹇确实很警觉。我们今天运气好,正好赶上它们在林子里觅食,风向也对我们有利,是从对面吹过来的,它们没闻到人的气味。要是再靠近一些,或者风一转向,把我们的气味吹过去,它们早就跑了。这种鸟的鼻子虽然不如狗灵,但对人的气味也敏感得很。”
正说着,那群白鹇里的一只雄鸟突然抬起头,警觉地朝这边张望了一下。它脖子伸得长长的,像一根白色的棍子,头上的羽冠竖了起来,像一把打开的折扇,眼睛骨碌碌地转着,像是在听什么动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一动不动地蹲在灌木丛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胡静举着望远镜的手也停住了,僵在半空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只雄鸟似乎觉得没什么危险,又把羽冠收了回去,低下头继续觅食了。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,胡静拍了拍胸口,小声说: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被发现了。”
路途压低声音问:“许老,白鹇主要吃什么?我看它们在地上啄来啄去的,像是在找什么。”
许中南轻声回答:“杂食性的,草籽、嫩芽、浆果、昆虫,什么都吃。你看它们现在在地上啄来啄去的,应该是在找草籽和虫子。这个季节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