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刚听到唐哲这么说,才放下了心来,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了一些。他重新坐回板凳上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康老汉接过话说道,一边吧嗒着旱烟,一边慢悠悠地开口:“我们寨上的人都在说,那只山狗奶包涨得大,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在喂奶的。估计是又有小狗崽了,要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跑来寨子上偷鸡。这畜生也是造孽,大冬天的,找不到吃的,还要奶娃娃。”
听到这里,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苏刚,又有些激动起来。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:“这可不行!留着也是个祸害!现在倒是还没有成群,孤零零一只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可只要下了小崽子,不到半年就会长成一群。到时候五六只、七八只、十几只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!我们这几个寨子上的人都要倒霉!大人还好说,那些娃娃呢?上学放学要走山路,万一碰上狼群,那还得了?”
苏朝阳也附和道,连连点头,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:“说得对,这个事情确实不能大意。不过倒也不用急在这一时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等过几天洋芋都薅完了,地里的活忙得差不多了,我们还是组织民兵连的上山去看看,好好搜一搜。要是碰到了,一枪就结果了它,省得它祸害乡里。只要山里人一多起来,几十号人进山,闹出大动静,哪怕就打不着它,也会把它黑跑,让它不敢再在这一带待着。”
路途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听到这里,忍不住发表起了看法。他是搞动物研究的,对野生动物有一种天然的保护意识:“几位老乡,打死就没有必要了吧?它也是一条命,也是为了养活崽子。把它赶到深山里就行,往凤凰山那边赶,那边林子深,人迹罕至,它在那里安家,就不会来祸害寨子了。”
康老三一听这话,就不乐意了。他是康老七的三哥,常年在山里打猎采药,对野物的习性再了解不过。他把碗往桌上一放,声音也大了几分:“你们是领导,又不种地不养畜牲,站着说话不腰疼!那山狗一来,弄得鸡飞狗跳的,平时要是有几只黄水狼来,半个寨子的鸡都要被偷完,更不用说是山狗那种畜牲了。
那东西凶得很,它们可是连牛都敢咬的!前几年隔壁寨子,一头半大的牛犊子,被山狗咬得肠子都出来了,那家人哭了好几天。你把它赶到凤凰山,它过几天又回来了,这种东西记路,认家,赶不走的。除非打死,不然它还会来。”
许中南坐在一旁,听着两边争论,心里明白各有各的道理。路途是从动物保护的角度出发,康老三是站在农民的利益上考虑,谁都没有错。
他不想和这山里的农民来扯那些关于动物保护的话题,各自处在自己的立场,看法不一样,发表的意见也不一样。这种事争不出个结果,越争越伤和气。
他连忙对路途使了一个眼色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再说了。路途本来还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张,见许中南朝他使眼色,便住了嘴,端起碗来低头吃饭,不再吭声。
许中南又转过头来,对苏兴旺说,语气和蔼了许多:“小伙子,我们决定了,明天就请你带路,带我们去你找到化石的地方。你那个石头虫,对我们很重要,我们要去看看那里的地层情况,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的标本。”
苏兴旺连连点头,兴奋得脸都红了:“好呀,好呀,明天你们什么时候走?我随时都可以!”他扭头对康老六说,“妈,今天晚上我就在嘎公家睡,不回去了。明天一早好跟着公他们出发,省得来回跑耽误时间。”
康老六怨了他几句,用手指点着他的脑门:“你倒会打算盘,在嘎公家睡,省得回家挨你爹的骂。行了行了,住就住吧,别给人家添乱就行。”
她又转过头来,好奇地问许中南,“你们说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