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,带着一家人往回走。
刚到寨上,就听到邻居黑狗嫂在院坝里晾衣服,看到康老六就喊:“六妹,你七弟找到了,你没有去看他?”
康老六看了她一眼,以为她在开玩笑。这黑狗嫂平日里最爱说笑,没个正经。康老六摆摆手,说道:“黑狗嫂,你就爱乱开玩笑。都快二十天了,找了几匹山都没有找到,也不晓得被哪样猫子吃了。人都没了,你还拿这个说笑。”
黑狗嫂见她不相信,放下手里的衣服,认真地说:“你们在坡上做活路,不晓得。先前你五哥还来请了苏医师,苏医师到现在都还没有着家呢,估计还在你娘家。听说是被人救了回来,还有一口气。你娘家今天还杀了猪,我们寨上去砍肉的都有两个回来了,喏,就是那边张家大嫂和杨二娘,她们刚回来不久。”
说起杀猪,康老六倒有些相信了。她兄弟家养了两头猪,过年的时候杀了一头,只留了一个猪脑壳来祭老爷,然后给他们六兄妹一家分了两三斤肉,剩下的连下水都全部卖了,换了些钱过年。
另外一头架子猪,年前没有屠夫要,杀猪的人太多,排不上队,便一直喂着。现在开春了,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按理说不会杀猪。除非……除非家里出了大事。
苏朝阳见黑狗嫂不像是开玩笑的,便仔细问了起来:“黑狗嫂,你说的是真的?什么时候找回来的?哪个救他的?”
黑狗嫂尴尬地笑了笑,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我也是先前听寨上的人说的,说你五哥来请苏医师了,背着药箱就跟你五哥走了。具体是哪个救的,在哪里救的,伤的怎么样,我哪里晓得嘛。你问我,还不如自己去一趟娘家问个清楚。反正又不远,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。”
康老六还没有听完,觉得她不像是说假话,脚下连忙加快了步子,朝着家走去。她心里又急又乱,也不知道兄弟现在怎么样了,是死是活。
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苏兴旺说:“旺旺,我要去走个人户,去你嘎公家看看你小舅舅。你各人煮点洋芋片片吃,锅里有洋芋,灶里有火,自己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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