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然后她转身回屋去了。不一会儿,她端着一碗热水出来,走到柴房门口,把碗递给胡静。
“给他喝点水,暖暖身子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不好意思,像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。
胡静接过碗,道了声谢。她蹲下身,一只手托起康老七的头,另一只手把碗沿凑到他唇边,小心地给他喂水。康老七的嘴唇动了动,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去一些,也有一些从嘴角流出来,顺着脸颊流到干草上。
院坝里,几个人或坐或站,都沉默不语。陈东坐在一块石头上,一条腿伸着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李默站在他旁边,手里还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木棍。
耿桂兴和周勤靠在院墙边,两人都是一身狼狈。布鲁斯坐在自己的背包上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许中南背着手,望着远处的山峦,眉头紧锁。
没有人说话。这一夜的经历,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,不只是身体上的累,更是精神上的疲惫。那些毛狗,那些绿莹莹的眼睛,那些撕咬和惨叫,还有那两声震天的虎啸,都还在脑子里回荡,挥之不去。
不一会儿,寨上的人们就陆陆续续赶了过来。此时天已经亮了起来,东边的山头上泛着橘红色的光,可以勉强看清楚路了。
最先来的是住在最近的那户人家,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披着衣服就跑来了。然后是住在山坡下面的两户,一男一女,气喘吁吁地爬上来。然后是住在山沟对面的,远远就能看到手电筒的光在晃动。来了六七个人之后,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一个女人背着个娃娃,跌跌撞撞地沿着小路跑来。她跑得太急,好几次差点摔倒,又爬起来继续跑。她一边跑一边哭,那哭声尖利而凄惨,在山谷间回荡,听得人心都揪起来。她背上那个娃娃也被吓到了,跟着哇哇大哭。
后面还跟了一个四五岁的娃娃,光着两只脚,踩着满地乱石和荆棘,跌跌撞撞地跟在女人背后跑。他一边跑一边哭,嘴里喊着“妈”、“爸”,大鼻涕流下来,糊了一脸,他也顾不上擦。
“春霞,老七在这里。”老太婆早已经收起了煤油灯,见到赶来的女人,忙迎上去招呼她。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