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上磕了磕烟灰,突然开口:“欢欢,前两天我听你孝贤叔说,你爹最多还有两三个月就能回来了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主犯,只是从犯,”唐自立继续说,“劳改也就一年多时间。等他回来,你妈肯定不敢再这么对你们。”
唐欢和唐乐对视一眼,都有些不敢相信。爸要回来了?她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。
唐欢在水泥厂上班后,也跟同事打听过劳改的事。据说万山那边的矿上确实苦,但不是所有犯人都要挖矿。有些轻刑犯或者改造积极的,会被安排去学门手艺,出来之后也能有个一技之长。她一直盼着爸能早点回来,不为别的,就为乐乐。
乐乐读书用功,成绩也好,要是爸回来了,她心里踏实了,说不定能考个更好的学校。将来就算因为爸的事政审过不了,不能进公家单位,可改革开放了,能做生意了,多认识几个字总比睁眼瞎强。
唐哲却皱起了眉头。在他的记忆里,前世的唐自强好像是三年后才回来的。难道因为他的重生,很多事情都变了?连刑期都变短了?
“爹,你听孝贤叔说的?”唐哲问。
唐自立点点头:“他说是听吴良家的说的,具体啥时候回来,估计你伯妈清楚。”
唐哲没再说什么,心里却有些乱。如果大伯真的提前回来,很多事情可能都要变。不过转念一想,回来也好,至少欢欢乐乐不用再受那个妈的气了。
唐自立叹了口气,又装了一锅烟:“好好一个家,弄成这个样子。唉。”
这话他不知说过多少遍了。村里人背地里都骂他是软蛋,说他哥明目张胆地欺负他,贪他的工分,害得他一家人差点饿死,他都能忍。可唐自立不这么想,那是他亲哥,爹妈走得早,他小时候是哥带着长大的。哥再怎么不对,那也是哥。
村里人对唐自强意见最大的,倒不是他欺负弟弟,而是生产队那头死掉的大黄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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