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的事情,也只是从报纸上和长辈的口中听说过一些,知道前些年日子不好过,却没想到竟然苦到了这种地步。
每次回来,他们也只是到林城和父亲见见面,吃顿好饭,聊聊天,哪里能体会到农村这种贫苦。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,郝松林忍不住看着释进香,问道:“师父,庙里怎么会这么苦呢?就算是香火不旺,也可以自己种点粮食蔬菜啊,怎么会连饭都吃不饱呢?”
释进香叹了一口气,放下筷子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,他望着大殿里那尊落满灰尘的如来佛像,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:“施主有所不知,前些年不光是庙里苦,就连外面的百姓也苦啊。那时候,地里的收成不好,苛捐杂税又多,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。光是天庆寺这个寨子上,好多人一年到头都吃不饱饭,全是靠着梵净山这方宝地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寨子里的汉子们,进山打猎,偶尔打得些野货回来,或者采些药材、蘑菇去收购站上换点粮食,要不然啊,真得饿死人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,几分无奈。那些年的苦日子,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饿到极致的时候,连树皮草根都啃过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,什么忌讳。
郝家兄弟听了,默然不语。他们生活在繁华的港城,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苦难,此刻听释进香娓娓道来,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饭桌上的气氛,也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
唐哲笑道:“老鼠也是五爪哦。”
众人正在感慨,听到唐哲的话,纷纷看向他,觉得他说的话太不合时宜。
释进香咳了一声,说道:“人都要饿死了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”
他说完这话的时候,自己也尴尬地笑了起来,气氛又轻松了不少。直到他把碗里的肉吃完,众人这才各自回房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