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苦。
他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要不你先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一个人守着就行。你腿不好,明天还要赶路,得养足精神。”
耿桂兴却摇了摇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:“不行,我们是一个团队,出来的时候许教授就说了,要讲组织纪律,不能搞特殊。再说,这次来梵净山科考,是我自己主动申请的,再苦再累也得坚持下来。”
唐哲看着他,忍不住苦笑道:“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,为什么还要申请来这里遭罪呢?待在实验室里做研究,不是更轻松吗?”
耿桂兴也笑了,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有几分执着:“别人也这么劝我,说我傻,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,非要来山里吃苦。可我就是不信邪 ,人这一辈子,总得学会战胜自己吧?如果连自己的弱点都克服不了,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谈什么研究大自然、了解大自然呢?我想亲自来梵净山看看,看看这里的植物,看看这里的动物,只有亲眼见过,研究出来的东西才有意义。”
“战胜自己” 唐哲默念着这四个字,心里突然被触动了 ,他想起自己重生后的日子,从最初的迷茫,到后来重新拿起猎枪,再到现在跟着科考队进山,不也是在一步步战胜自己吗?
前世的遗憾、今生的挑战,都是他需要跨越的坎。他看着耿桂兴,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专家,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两人都陷入了沉默,只有火堆里的柴火还在 “噼啪” 作响,偶尔有火星溅起来,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。
耿桂兴靠在身后的树干上,不时揉一揉发酸的小腿,眼睛望着漆黑的天空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,或许是在回忆小时候的苦日子,或许是在憧憬这次科考能有新发现。
唐哲手里拿着一根燃烧的树枝,轻轻拨弄着火堆,让火焰烧得更旺些。等树枝烧到只剩下半截,他便把它从火堆里拿出来,在地上随意地写写划划 ,可具体写了些什么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