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样,只值一块钱’——‘烟’对应‘一’,‘钱’对应‘元’,合起来就是一块钱。”
申二狗恍然大悟,拍了下手:“哦!原来如此!那他后来问‘方坎’,是不是就是说这枚铜钱值四十块?”
“没错。” 唐哲点了点头,“这是我报的价,老李觉得太高了,不愿意接受。像他这样的人,在金沙坡被称为‘串串’,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中间人。做古玩生意的,大多是卖家找不到买家,买家找不到卖家,全靠这些‘串串’在中间牵线搭桥,他们从交易金额里抽成,有的时候抽成还不低,比正经卖家赚得还多,一个个比鬼还精。”
申二狗又好奇地问:“唐哥,你怎么知道这个茶馆是搞古玩交易的呀?我刚才在外面看,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茶馆呢。”
唐哲把桌上的空烟盒收起来,放进兜里,笑着说:“这还不简单?林城的普通茶馆,要么是摆着扑克桌,一群人围着打牌,吵吵嚷嚷的;要么就是搭个小台子,有人唱山歌、说评书,热闹得很。但金沙坡的这些茶馆不一样,大多数都非常清静,客人说话都刻意压低声音,生怕被旁人听见。”
他指了指刚才放烟盒的地方,继续说道:“这里的规矩是,要是想卖东西,进门后找个空桌子,把烟盒子或者外套脱下来放在桌上,这就是‘有货要卖’的信号,‘串串’看到了,自然会过来搭话;要是想买东西,就用手指敲三下桌子,停顿一下再敲三下,连续敲几次,‘串串’也会主动找过来,问你想要什么。我刚才把空烟盒放在桌上,老李一看就知道我们是来卖东西的,所以才会主动过来。”
申二狗听得连连点头,眼里满是佩服:“唐哥,你懂得真多!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,以后再跟你出来,一定多学多看。”
这时李应堂引着一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,袖口和领口都浆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褶皱;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炯炯有神;下巴上留着一撮整齐的山羊胡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,和金沙坡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