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我的,难不成八家堰的黄鳝都是跟你姓的?我们家就不能收?”
唐孝贤吐了一口烟,说:“收黄鳝的事情,你们该怎么收就怎么收,我不会干涉你们,不过有句话我今天还是要和你们说一下。”
唐忠听到唐孝贤不是为了收黄鳝的事情而来,也不再装,从水坑里爬上来,又用水在水坑里浇了点水把脚洗了,说:“想摆哪样,你说嘛。”
唐孝贤说:“一家人嘛,都是讲究一个孝和,听说你妹妹在洋灰厂上班,你又去找她了来?”
吴莲芯抢着哼了一声:“我们家没有这号人。”
她一直对唐欢拒绝家里安排的亲事还耿耿于怀,唐孝贤劝道:“嫂嫂,我今天来就是劝一句,今天你家大忠去洋灰厂找欢欢,两兄妹在那里吵了一架,你想一下,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工作,难道不是你们家里的光荣?”
吴莲芯骂道:“我稀球起她那个工作,背时砍脑壳的,以为有了个工作就不得了了,既然她托你来说,那好,你也把我的话转交给她,要是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不往家里交二十块钱来,我就要天天去洋灰厂闹,直到闹得她的工作打脱为止。”
唐孝贤道:“嫂嫂,你这又是何必呢,说一千道一万,欢欢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,又那么在行,只要赚了钱,孝敬你也是应该的,多少都是娃娃的心意嘛。”
他的意思也是再明白不过的,吴莲芯又不笨,当然也听得明明白白,忙说:“孝贤,你打住哈,我的意思她如果办不到,那就不怪我不客气。”
唐孝贤知道和吴莲芯这种浑人根本就说不清楚,便问唐忠:“大忠,现在你的生意也开始做起来了,你表个态。”
唐忠歪着脑袋,斜着眼睛看着唐孝贤:“大队长,我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,换作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姑娘说跑就跑了,你是什么想法?”
唐孝贤见他们俩娘母都是一个态度,知道再劝下去也无用,也不再说话,把烟锅在鞋跟敲了两下,敲干净了又装起来,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