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今日在国公府跪了一天,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怎么都不出来。”
叶景云这才想起来昨天父亲说让宋时砚去国公府的事。
她大步走向宋时砚的院子,问暮冬:“只跪了一天?长君打他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暮冬答道:“长君只让我在外院,不过我问小公子了,小公子说没有。”
叶景云点点头,吩咐暮冬让小厨房准备点宋时砚爱吃的。
走到门口,她轻敲房门,里面没有动静,没敲第二次,叶景云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“不是说了不许进来吗?”宋时砚冷声说完,看到来人,表情霎时如寒雪消融,顿时有几分委屈,但又有些难为情,光着脚坐在软榻上抱着膝盖不做声。
叶景云也没说话,只从桌上拿起药膏,走近掀起他的衣摆。
宋时砚的小腿细长又白皙,膝盖已经肿了起来,青紫看起来格外可怖,有些可怜。
叶景云动作轻柔,神情专注,仔细的将药膏涂抹均匀,又在他膝盖上揉了揉,宋时砚吃痛,将膝盖收回。
叶景云又给拽回来,眼睛不小心瞟到他纤细的脚踝时有些恍惚,竟也生出了几分不知为何的尴尬。
她掩盖似的咳嗽一声,将药膏揉透了才将他的衣服整理好。
“还能走路吗?”叶景云问。
宋时砚摇摇头,头上因为疼痛出了一层冷汗,眼尾通红,可怜兮兮地看着她。
叶景云微微叹气,起身直接将他打横抱起,宋时砚的身量不算矮,甚至比她还要高几寸,但总是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,叶景云常年习武,身体比他强壮了几倍不止,抱他没有丝毫的压力。
将他稳稳的放到椅子上,她才叫暮冬送餐食进来。
直到吃过饭,叶景云才开口问:“父亲今天骂的很凶?”
宋时砚立刻蔫了下来,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叶景云也不再问,当他长大了有了自尊心,换了个话题,“那件墨狐大氅我又托人去买了,过几天给你送来。”
其实宋时砚根本不缺一件大氅,他怕冷,冬日里的衣物比其他季节里的加起来还要多,但听到叶景云这么说,还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。
叶景云本意是想哄哄他,没想到这句话说完对方反而看起来更难受了,顿时有些懵。
宋时砚重重地吸了一口气,不顾自己光着脚,踉跄着走到叶景云身旁坐到她腿上紧紧的将人搂住,脸颊贴在了她的脖颈间。
叶景云都没来及反应,刚将人接住,便觉得自己脖子湿了一片。
她眼神示意暮冬出去,伸手揽住他,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。
看来这次挨得骂非同小可,不太好哄,叶景云心想父亲这些年真是脾气一点没见好,净给她找事。
在书院打打架算什么大事,又没惹出什么麻烦,至于这么骂人吗?
过了许久,宋时砚才止住泪,抬起头看着她。
叶景云看着那张漂亮的脸上的泪痕,觉得很碍眼,那不是他脸上应该有的东西。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,轻轻拭去他的眼泪。
“以后不让你自己回国公府了。”
怎料宋时砚摇摇头,哽咽着说道:“要回的,明日我还要回去的。”
叶景云以为是父亲要求的,看他这么乖的模样更觉得他父亲真的是非常心狠的一个人,“我跟父亲说,不去了,干嘛上赶着去挨骂。”
“没挨骂。”宋时砚靠在她身上,小声说道:“是我做错了,我在书院不该和齐绍起冲突,她母亲是吏部尚书,和她起冲突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长君说你是要做大事的,如果我不懂事,定然会给你拖后腿,我不想给你拖后腿。”
“我去国公府是为了听长君教导,我想成为长君那样的人。”
叶景云一时愣住了,内心竟油然而生一种吾儿初长成的成就感,同时又有些心酸,认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