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脸不要脸。”周子正从侍卫身上抽出他提前准备的鞭子,“有你求我的时候!”
说着扬起胳膊就要抽下去。
完了,可能要破相。
宋时砚有些怕疼,但更怕破相,此时被死死的按在那里,动弹不了分毫,只好紧紧闭上了眼,祈祷着自己的脸能躲过这一劫。
比想象中的疼痛更先来的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,随即是周子正的一声惨叫。
宋时砚惊讶睁开眼,正对上叶景云面无表情的脸,随即被一把拉起来。
“他打的?”叶景云看着他脸上的红痕,问道。
宋时砚刚才真被吓到了,呆呆地看了她两秒才反应过来,紧绷着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下来,有些委屈,轻轻咬住了下嘴唇,漂亮的眸子里迅速染上潋滟的光,看起来好不可怜。
他指着瘫在地上的人,“他不止打我,还要让我脱光了给他跳舞,跳完了还要把我扔出去。”
叶景云转头看向周子正,周子正吓得一哆嗦,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震惊,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忙跪起来,磕磕绊绊的说道:“郡、郡主恕罪,我绝没有这样说啊!我就是和二公子开个玩笑!”
他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,叶景云不是在江州平匪吗,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!况且宋时砚如今是陛下降罪的罪侍,她叶景云怎么敢的!
“开玩笑?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。”叶景云笑的渗人,“来人,把他扒光了扔楼下跳舞,跳不够两个时辰直接杀了。”
周子正脸色惨白,没来及求情就被捂住了嘴,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从玉春楼出来的时候宋时砚还有些遗憾,没能看到周子正跳舞实在是可惜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六殿下说你还要好久。”
马车里,宋时砚靠在叶景云身上,摸了摸她身上还没来及换的军装。
叶景云是去江州平匪的,江州离燕州至少二十日的路程,而她用了不到十日就回来了。
“收到消息就回来了,左右那边就剩下收尾的工作,我让书意留下了。”
“陛下不会怪罪吗?”宋时砚问完,想到了自己被送到玉春楼的原因,有些难过,将脸埋在叶景云脖颈,声音低哑:“姐姐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景云叹了口气,摸了摸他的头,将人揽在怀里,说道:“容臻找到了你姐姐的尸身,把她安葬在了云台山,等过段时间,我带你过去。”
宋时砚嗯了一声,不再出声。
叶景云也没再说话,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和皇帝要人。
将宋时砚送到郡主府,叶景云连车都没下,宋时砚紧张的抓住她的袖子,再次问道:“真的没事吗?”
叶景云拍拍他的手,说道:“放心吧。”
说完直接去了宫里。
宣政殿门口,叶景云笔直的跪着,等着皇帝的召见。
“郡主这是何必呢?”一旁的内侍小声的劝道:“他不过是在国公府养了几年,能有多亲厚呢?为了他犯陛下的忌讳不值当的。”
宋时砚的姐姐宋时婉并不是因为干政被赐死,而是因为私通。这在宫里算不上秘密,被发现的时候有不少宫人都亲眼看见了,只是对外不好那么说,私通的是妃嫔,丢人的却是皇帝。
所以只能找了个联合外臣干政的由头把人杀了。
而宋时砚作为她的弟弟,自然会被迁怒,本来要一起赐死的,还是六公主求情说担心将人赐死有损皇帝声誉。
皇帝这才改了主意,将人丢进了玉春楼,算是泄愤。
“我要见陛下。”叶景云说道。
内侍看根本说不动,叹了口气,再次去通传。
又跪了一个时辰,皇帝终于肯见她了。
叶景云从在宣政殿门口跪着改为在宣政殿内跪着。
“宋氏获罪,但家人无辜,臣恳请陛下饶过阿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