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，凌伊动了。
刀光骤起。
那一刀的起势，赫连太熟了。
是快刀的步伐，是他最擅长的破阵起手。
赫连瞳孔猛地一缩，还未来得及反应，凌伊已连踏数步，刀影翻飞，节奏比他更快、更乱，却偏偏不失分寸。
“…等等。“赫连感觉到不对，下意识咬牙。紧接着，刀势一变。
凌伊手腕下压，刀背横扫，力量自肩臂贯通而下。这是陆青的重刀。
不是模仿。
是完整复刻。
甚至连发力的节奏、落点的选择，都精准得令人心惊。陆青只觉手中重刀一震，被迫后退半步，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。凌伊好像根本不是在应战。
她是在拆解。
一招一式，像是在当场演示他们的刀法原理。在告诉他们，她已经学会了他们全部的刀法。赫连拼尽全力强攻，刀速一提再提，却始终碰不到她的衣角，反而被牵着节奏越走越乱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不行。
赫连猛然咬牙，精神力骤然外放。
军校课程会教导如何更好控制精神力，比如外显凝练成物品，比如附着在武器上，对精神力等级低于自己的人，产生威慑效果，干扰对方判断。此刻的赫连，第一次不再依仗于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，而是试图求助于精神力。
双S级精神力如实质般凝聚，附着在刀锋之上。他挥刀斩下。
然后，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凌伊的步伐没有半分迟滞，眼神依旧清明。她甚至抬眼看了赫连一瞬，像是在确认，确认他们的底牌，已经出完了。下一刻，她动了。
不再演示。
刀光收敛，又在瞬息间爆发，快与重不再分离，而是被揉进同一条刀路之中一-速度与力量叠加，节奏彻底反转。
这一刀，是属于她自己的。
赫连的刀被震飞，整个人被逼得连退数步，陆青勉强格挡，却被一记重击拍中刀背，虎口剧痛，重刀脱手。
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两人重重摔倒在地。
两把绝世好刀飞离，落在了一旁。
凌伊收刀站定，波澜不惊，再次成为整个场地上唯一站着的人。突然，“我输了，我彻底输了。”
地上的赫连虽然身上不能动弹，但爆发出大笑，露出了释怀的表情。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，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原来我做梦是这个原因，原来我是被困住…”原来他一直在期待一场战斗。
一场没有掺杂任何智谋，纯粹的，力量与力量、攻击与攻击、刀与刀的战斗。
不管是赢还是输，总之要酣畅淋漓地足够爽地战斗。他为此战斗了五年，终于找到能心服口服输给的那个人。
战！斗！爽！
赫连问陆青。
“你打得爽不爽？”
“爽！”
陆青明白了他的意思，也笑了。
凌伊非常罕见地露出费解的表情。
啊？怎么突然燃起来了？
赫连还想说点什么，但刚刚因为思考用脑过度又忘记了，喘着粗气，皱紧了脸回忆。
“我输了，新生，"他对凌伊说，“我觉得，你比我见过的人都要强，我佩服你。请问，我能做你的小弟吗？”
他挣扎着看向凌伊，又卡住。
“不过，不好意思，老大，我脑子一向不好使，忘记了。”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