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波频率越低,衰减越低,它可以穿透的东西就越多,杀伤也越强——————至于绕过,呵,无非是把平面波变为球状波。”
魔杖勾勒几下,新的参数完成了。
在其他人的视野中,他们只看到那圈隐约的波纹忽然消失,沃恩·韦斯莱象是放弃反抗一样站在原地。
唐纳德表情木然。
潘多拉急切地开始搅动空间,试图赌一赌幻影移形。
而半空那些巫师,已经开始用大声的欢叫宣泄自己片刻前的恐惧、压抑,还有即将染血的暴虐。
但那一切都与沃恩无关。
他淡定的重新调整好频率,将魔法构建的振膜转换为另一种形式,无形的魔法力量开始收缩,他抬起手,看着撮起的手指。
一点模糊的光,凝聚在指尖。
轻声的呢喃中。
啪!
他打了个响指!
如果此时那些魔法国会的巫师们,也拥有多频谱视界咒的话,那么他们一定会看到,随着沃恩打出响指,一个扭曲的点出现了。
一圈圈无法辨别颜色的波纹,以点为中心,呈球状无声无息地扩散出来。
一种“看”起来似乎很缓慢的波动,像潜伏的暗流,在磅礴的能量驱动下推动着空气,推动着光,以音速向四面八方前进。
而沃恩,在打出响指,制造出音源的刹那,已经反手招出维度之门,一步跨到了潘多拉身边。
他拦在潘多拉身前,一手伸出,空气隐约波动了下,一串平面波在他身前出现。
下一秒,他之前所在地方,那一圈圈无差别扩散的波纹,撞在了身前不断波动的平面上。
然后,消弭!
与这边平静相反的,是远方空中,那些或重整阵型,或四散开来的魔法国会巫师们。
波纹扫过。
噗噗噗!
奇怪的,象是装满液体和固形物的袋子忽然破裂,强劲的负压使淋漓的汁水一下喷溅出来。
远方天空,那些维持着铁甲咒,自以为已经安全无虞的联邦巫师们,眼睛,耳朵,鼻腔,大量的鲜血窜了出来。
口中如高压水枪一般喷涌而出的血泉,更是在半空扬起大片血雾。
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巫师强大的生命力,让他们一时之间还没死,但那并不能令人庆幸,被声波共振撕裂的内脏导致的巨大痛楚,不断侵袭着他们的大脑。
令人更绝望的是,随着血液不断流淌、喷溅出去,他们可以清淅感受到生命的流逝。
同样也能清淅地感受到,自己正在坠落,坠落。
意识归入黑暗,人世间的声音迅速远离。
外界,河谷上空同样陷入陡然的寂静,飞行扫帚高速掠过的呼啸戛然而止,呼喊声,念诵魔咒的声音,魔咒发射的动静。
随着血雾如雨云般成形、飘落。
全部消失不见了。
只馀扑通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,还有河谷四面,那些山林中遥遥传来的,被山谷回荡失真的尖叫与呐喊。
数百名巫师,纯血家族私军,美利坚魔法国会的中坚力量————悄无声息就死掉了————
杀死他们的东西,只是象风一样掠过而已。
为什么会这样?
铁甲咒为什么没有挡住?
“为什么————为什么————”
听到身边传来的颤斗的声音,唐纳德转过头,身旁议长先生哆嗦着嘴唇,那曾经浑浊过,也瑞智过的眼眸里,此刻是掩不住的惊恐。
他凝望河谷里零落的血雨,仿若痴呆。
不知为什么,看到议长先生这副失态的模样,唐纳德突然有些快意。
就象迈克尔失踪那天,他回到家族,看到家族里慌慌乱乱时一样,虽然理智上他明白,自己和家族,和联邦是一体,家族、联邦的损失,一样会给自己带来恶劣的影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