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,却像活的一样,在她指尖微微扭动。
楼心月茫然:“这是什么?”
丁香则恍然大悟:“该不会……是云山君周身那像活了一样的魔气吧?”“没错。"辛夷眼眶发热。
陆寂从前总是用这魔气掌控她,这缕魔气不是缠绕在她发丝间,就是藏在她衣角里,最后那一刻他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,像鬼一样缠着她。换作从前,辛夷或许会觉得阴冷可怕,可如今,却觉得无比庆幸。她握着那香囊哭笑不得:“陆寂修炼的邪法是将自身作为熔炉,炼化内丹,做到人魔合一。这每一缕魔气,都是他的一部分,都承载着他的一缕神魂,所以才会这般鲜活。只要找到息壤,将这缕神魂注入其中,他或许就能完完整整地回来了!”
听到这里,丁香和楼心月才彻底明白过来,连忙陪着辛夷一起寻找起息壤来。
息壤是上古之物,女娲造人后留存于世的便不多,散布在九州四海,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。
占卜之术可卜世人祸福,天地异象,也可卜世间万物踪迹,只是息壤这般销声匿迹万余年的神物,灵气隐匿,踪迹难寻,绝非轻易便能占卜得出。为了尽快找到,辛夷留在了首阳山,潜心钻研占卜之术。幸而她天赋异禀,短短两月内占卜之术便突飞猛进,终于在试到上百次后占卜出了息壤的方位一一西荒大泽。
消息一出,五大宗门的弟子倾巢而出,毕竞苍生能够得救陆寂有很大的功劳,如今有机会回报他一线生机,众人皆愿尽一份力。成千上万的弟子奔赴西荒大泽,不眠不休,日夜搜寻,整整七天七夜,几乎挖遍了大泽之上的每一寸土地,终于在深处掘地三尺之下寻得了那块传说中失落的息壤。
它不过巴掌大小,散发着淡淡的柔光,虽小巧,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磅礴灵气,相传能生生不息,长成一座高山。
辛夷捧着那块息壤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首阳山。至此,息壤与陆寂的神魂已然准备齐全,老阁主说要闭关三日,将那缕神魂注入息壤。
整整三天三夜,辛夷未曾合眼一瞬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看似可行的复生之术,实则是被封禁已久的禁术,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与生机为引,会遭到反噬,不得好死。开门的那一瞬,陆寂的神魂确实注入了息壤。但与此同时,老阁主七窍流血,经脉尽断,只剩一口气。
他对当年害死青州陆氏三百余口始终心怀愧疚,对一而再再而三算计陆寂也于心不安。
“我自知罪孽深重,无可饶恕,今日便以我这条命,换他一线生机,也算是我对他、对青州陆氏,一点微不足道的弥补吧。”话音落下,老阁主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,身体一软,溢然长逝。辛夷到最后也还是无法叫出一声舅舅,只抬手替他合上了那双总是饱含忧虑的眼睛。
老阁主的丧事并没有大办,临死前,他留下口信将玄机阁全权托付给了辛夷。
辛夷此时根本无心他物,因此,玄机阁便由瑶光君暂时主持。陆寂的神魂虽已注入息壤,可能否苏醒,能否像女娲造人那般,从一缕魂丝长成完整的神魂,最终与息壤造就的身躯融为一体,仍是未知。但有念想,总比毫无希望要强。
自此,辛夷便带着他在首阳山住下,日日照顾,期望他复苏的那一日。他们住的还是当初来这里小住的那个院子,旁边的五色池原本在天裂时被毁了,谁知后来阴差阳错,他们重新补天时,又有五色石浆滴落,形成了一座更大的五色池。
传闻,这新形成的五色池水灵气更盛,愈发灵验,能精准占卜出世间男女双方是否怀揣真心。
只是如今,辛夷已然不需要用这池水来占卜什么了。陆寂为人孤冷,辛夷是在用息壤为他重塑身躯时,才发现他竞然连一张画像也没留下来。
他这不长的一生,似乎从灭门之祸后便只剩下修炼两个字,寡淡又寂寞。好不容易遇到了她,反而愈发多舛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