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低沉:“不是觉得腹涨?”辛夷不明所以,再垂眸,只见那些黑气水下慢慢钻入,然后凝结成缕,细细将每一寸都清洗干净。
她连忙避开视线,指尖却深深抓进木桶边缘,在某一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。
幸好沐浴的水够热,让人分不清她脸颊究竞是怎么红的。丁香不久便回来了,方知有也照例被押了回去。如果不是看守她的守卫彻彻底底换了一遍,整个招摇山都森严了许多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就连陆寂待她也比之前更温柔,不厌其烦地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化外之境。“此处目前还不大,只有一处宅院大小,若是真的住进去,至少建一处房子,你喜爱什么样的?是现在居住的宫殿,还是从前在浮玉山的树洞,又或是……在乐游镇的木屋?”
辛夷别开脸:“我不会去。”
陆寂顿了顿,似乎完全没在听她的话:“那就先建一座木屋。”“我说了我不会去。”
“我也说过不会让你再出事。”
两人谁都不肯低头。
最终还是陆寂让了一步:“雕棠在浮玉山附近出没,明天陪我一起去,到时你可以回去一趟。”
并不是商量的语气,辛夷心知他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出门,却又着实想回去看看,只好点了头:“好。”
许久没出门,外面竞已到了夏至。
草木葱茏,蝉声如沸,日头更是刺得人眼疼,完全不似招摇山连日阴沉沉的。
沐在日光里,辛夷阴霾密布的脸也明媚了许多。途经雍州时,陆寂特意停下。
街上还是照旧热闹,卖糖人的,卖绢花的,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的。辛夷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,一时有些恍惚。天裂的消息对这些百姓似乎没什么影响,又或是他们知道做不了什么,只能照常生活。
她望着往来的人潮,心里忽然生出些莫名的鼓舞,他们比她还要渺小,尚且努力地活着,她又有什么理由一味怨天尤人?难过也是一天,快活也是一天。
她向来是个乐观的人,想通了这点,心境便松快了许多。陆寂见她目光落在卖芙蓉糕的铺子上,便开口:“我去给你买一份?”这次辛夷并没拒绝,陆寂便让她在原地等着,只身没入人群。她愣在原地,他就这么走了?
但转念想到他身上那些无处不在的魔气,她又打消了逃走的念头,索性站着没动,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人群。
街角的巷子里忽然传来嘈杂的议论声,似乎是出了人命。“死得可真惨,心口都被扎穿了。是那魔头干的吧?”“除了他,谁能有这么狠的手段?我可是亲眼瞧见的!”“啧,那魔头简直丧心病狂,等哪天那天裂真来了,让他去补天也算赎罪了!”
“补天?他怎么可能为苍生去送死?我看,就该把他千刀万剐一-”议论纷纷,辛夷偶然听到陆寂的名字,不由自主走了过去,这才听明白原委。
原来是两个修士前日去招摇山声讨魔头,死了一个,剩下那个瘦高个的一口咬定人是陆寂杀的,还说就在昨日。
可昨日一整天,陆寂分明和她在一起,哪有机会杀人?分明是栽赃嫁祸。
眼见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,嘴里更是不干不净,她忍不住开口:“你们弄错了。”
那几个修士一愣,抬头看向她,眼前皆是一亮。只见来人穿的是一条六幅湘水裙,是用最薄的轻容纱制成,层层叠叠却又轻若无物,走起路来裙裾如烟似雾。
眉眼更是极为清丽,鼻尖微微翘起一点,带着少女特有的稚气。瘦高个率先开口:“哟,这是哪来的标致小娘子?你怎么知道不是那魔头杀的?”
辛夷一时语塞,隐隐有些后悔,却还是固执道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瘦高个见她生得貌美,起了几分轻薄的心思,挑了挑眉:“可我那师兄是半夜死的,你怎么会知道?难不成你和那魔头睡在一张床上?”辛夷脸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