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前,辛夷再看向铜镜,陆寂竞变成了淳于烨。那淳于烨面容也算俊秀,只是眉眼间蕴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阴郁之气,比起陆寂本尊还是逊色不少。辛夷明白了:“仙君的意思是,我们在对方眼里还是自己,但在外人包括这镜子里,却成了湘夫人与淳于烨?”
“不错。”
大致了解后,辛夷又着急起来:“那我们要如何出去呢?丁香他们在外头定然急坏了,医书也还没找到……
陆寂略一沉吟,道:“执念幻境往往只是重复造境者记忆最深的片段,只需顺应境中情势,走完这些片段后,自然便能出去。”“听起来似乎不算太凶险。”
“不可掉以轻心。入境者会被执念束缚,代境中人行事。一旦沉湎其中,便会忘了自己是谁,彻底沦为境中傀儡。壁画中拉你的那只手,恐怕便是此前困于此地的入境者所化。”
“竞还会这样?难怪那只手如此逼真…“辛夷此刻想起还有些后怕,立马警醒起来。
正想着,门忽然被推开,鱼贯而入一群人,是喜婆,带着一群丫鬟。陆寂说过必须走完这段记忆,辛夷便连忙坐回床沿,将方才掀开的盖头重新蒙在头上。
很快,喜婆端着两杯酒走近,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:“请少主与夫人共饮合卺酒。”
合卺酒,那是夫妻之间最亲密仪式之一。辛夷耳根发热,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,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抬起手,稳稳接过了其中一杯白玉盏。果然是执念幻境。即便她不愿,造境者也会操控她完成这段记忆,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隔着盖头下缘的缝隙,她瞥见对面的陆寂也端起了酒杯。靠近时,陆寂在她耳边开口:“此人执念深重,入境中人都会被操控,如非必要,不要强行违逆。”
辛夷小心地环视一旁的喜婆:“这些人还看着呢,我们说话不会被发现么?″
陆寂瞥了她一眼:“这些事早在千年前便发生过了,眼前人也早就成了枯骨。她们只会按既定的回忆行动,听不见,也察觉不到异常。”辛夷试着轻轻唤了一声“喜婆",那满脸堆笑的妇人毫无反应,只恭敬地将酒递到二人手中,便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。果然毫无反应。
辛夷正觉得神奇,突然间,手臂不受控制地向前伸出。对面,陆寂的手臂也随之抬起。两人的手臂在鲜红袖摆下缓缓交缠,距离骤然拉近,被迫喝起了合卺酒。
明知是幻境,触感却真实得惊人。她心跳如擂鼓,慌忙垂下眼睫。合卺酒饮下的时间其实很短,可当束缚她的那股力量骤然消散时,辛夷竟觉得过了许久。
她立刻松开手臂,向后退开一小步:“对不住,是那执念在操控,我不是有意……”
她以为向来清冷自持的陆寂会不悦,陆寂却异常平静,只说了句:“无妨。”
辛夷总算松了口气。
然而下一刻,陆寂的手径直伸向她腰间。
辛夷脑中"嗡"的一声空白,眼睁睁看着男人的手勾住她腰侧繁复的丝绦,轻轻一扯,束腰的锦带便松了一半。
他竟在解她的衣带?
“仙、仙君?"辛夷脸颊腾地烧起来,本能地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,“你做什么?″
陆寂动作顿住,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无奈:“抱歉,执念也控制了我。”原来如此。辛夷小声说没关系,但看着陆寂那只丝毫没有松开意思的手,心底却忐忑不安。
既然是大婚之夜,这执念所求的恐怕远不止一杯合卺酒,难道真要像当年的湘夫人与淳于烨一样………
这念头让辛夷手足无措。她一边捂紧自己的领口,一边紧紧按住陆寂那只试图解开她衣带的手:“仙君,你能想办法挣脱执念控制吗?要不然,不然我们她咬着唇,说不下去。光是想象可能被迫进行的种种亲密,就足以让她浑身滚烫,窘迫至极。
陆寂垂眸,只见眼前人因慌乱双颊潮红,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