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处如此浅显,想必你一定能明白,不必再说了。”一开始辛夷碍于面子,还硬着头皮应下,但后来陆寂精准地避开每个她不懂的地方,她就是再傻也猜到了陆寂是故意的。辛夷微微气恼:“仙君为何戏弄我??”
陆寂语气波澜不惊:“有吗?”
烛火下那张脸清绝出尘,瞧不出一丝玩笑痕迹。辛夷顿时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,也是,陆寂这样的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与人开玩笑的。但是刚刚她似乎看到他在笑。
难道是错觉?她犹疑不决,悄悄抬眼盯着陆寂看个分明,陆寂却忽然将书放下。
“时辰不早了,贪多无益。”
“好吧。"辛夷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,只得回去睡觉。陆寂则站到了窗边,远远望着窗外。
他本不该与这小妖走得太近,可不知为何,事态总是偏离他预想的轨迹。屋内那缕清浅的香气萦绕不散,榻上人已经熟睡,连被子都没盖好,一条白生生的手臂垂在帐子外,对他似乎格外放心。陆寂盯着那手臂静静看了片刻,终究推了门出去。辛夷是夜半醒来时才发现陆寂不在的。
陆寂一向行踪不定,又要务缠身,她并未多想,拢了拢被衾便再度睡去。不知睡了多久,天还没亮,她忽然被一阵女子的啼哭声吵醒。那声音十分凄厉,令人毛骨悚然,辛夷心头一紧,披衣起身。此时,陆寂并不在房内,不知是后半夜离开后一直没回来还是一早又出去了,辛夷本想独自去探看,想起他先前的叮嘱,还是转身叫上了丁香与楼心月。他们住的是一处单独辟出来的庭院,三进三开,后院连着一座精巧的花圃,那哭声正是从园子深处飘来的。
可三人将园中每一处假山,花丛和回廊都寻遍了,却连半个人影也无。“是不是你魇着了?“丁香打了个哈欠。
“是啊,我也什么都没听见,连鸟叫都没有。“楼心月睡眼惺忪,说着说着,她自己也觉出几分异样,“诶,说来奇怪,这回春谷地处极南,四季如春,花草繁盛,按理鸟兽也该不少,怎的竞安静到没有鸟叫?”辛夷愈发笃定了这种怪异的感觉,正沉吟间,目光忽然被花圃中一从红花吸引住。
那花开得极艳,红得像鲜血一般。形状像蔷薇,花瓣则好似牡丹,枝干上密密麻麻生长着许多细刺一-即便她是花妖,也从未见过这般妖异的花。她不由走近两步:“这是什么花?丁香,你认得么?”丁香凑近细瞧:“从未见过,或许是江州特有的花?不过,这花怎么没香气呢?″
她说着,下意识想伸手触碰。
“不可!”一声喝斥从月洞门外传来。一名身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弟子快步走近,神色凝重:“这花碰不得。”
丁香连忙解释:“仙子误会了,我是花妖,能与草木通感,只是好奇此花来历而已,并不是想摘花。”
那女弟子眉目稍稍舒展:“没碰便好,这花实在太过晦气。”“晦气?"三人齐刷刷抬头。
楼心月尤其不解:“花能有什么晦气的?又不是长在死人坟上的。”女弟子面色僵了僵:“这花的确不是长在死人坟上的,是从死人身上长出来的。”
楼心月倒抽一口凉气:“回春谷乃杏林魁首,名门正道,怎么也学旁门左道钻研起这用人尸养花的勾当了?”
“姑娘误会了,回春谷自然不屑于做这种勾当,相反,我师门上下一直在想方设法铲除此花,这些花便是那些不幸罹难的同门尸体所化。”女弟子轻轻叹了一声,当瞧清辛夷的面容时,微微一愣,随即躬身行礼:“这位可是云山君的道侣?昨夜清窈随师尊迎驾时曾遥遥瞻仰仙姿。方才没认出,还请君后恕罪。”
“仙子不必多礼,是我们冒昧了。“辛夷连忙将人扶起。相互介绍后,方知这女弟子是医圣逍遥子座下的三弟子,清窈。知晓身份后,楼心月的好奇心又被勾起:“清窈仙子,这红花究竞是何来历?”
清窈没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