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错愕,随即化作更深的平静,就像投入石子的深潭,连涟漪都懒得漾开。
墙上的时钟咔哒走着,秒针每跳一格,都像踩在她绷直的神经上。
道歉?为什么要道歉呢?明明是他上课睡觉、作业抄袭,明明是他把分数条揉成球塞进桌肚
可当她看见小荣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神时,那些准备好的指责突然变成了棉花,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。
雪突然下大了,扑簌簌砸在玻璃上。
小荣忽然抬手,指尖差点碰到她发梢的雪花,却在半空中顿住,转而挠了挠头:\"你想多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把钥匙,猝不及防打开了小岚心里某个上了锁的角落。
她看见他袖口磨出的毛边,想起上周值日生说他总在放学后留在教室,对着空白的练习册发呆。
这句话出口时,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走廊的声控灯突然熄灭,黑暗中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,像两团小小的火焰,在寒冬里徒劳地燃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