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，刚开始做生意时也是信誓旦旦，说什么“童叟无欺”“说一不二”。
可时间长了，尝到了耍滑头的甜头，那点诚信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一次两次可能没什么，但次数多了以后，整个人的口碑信誉就会崩塌。
信誉这东西，建起来难，崩塌却只需要一瞬间。
而李缘显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李道友既然这么说，那庞某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庞远拱手道，语气比之前更加诚恳，“这次是庞某占便宜了。以后道友有什么需要，尽管开口，只要庞某能做到，定不推辞。”
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。
在南海这片海域，灵米商人多如牛毛，但像李缘这样能稳定产出大量高质量灵米的灵植师，却是凤毛麟角。
尤其是一千七百万斤这种大单，附近一带也找不出几个能接的。
今天他占了这个便宜，来日李缘若是有需要，他自然要还这个人情。
做生意嘛，讲究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。
李缘闻言，笑了笑：“庞道友客气了。以后若有需要，定会叼扰。”
庞远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客套。他转身对身后的伙计们挥了挥手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？干活！”
十几个伙计立刻行动起来，有的搬米袋，有的清点数量，有的记帐，忙而不乱。
他们都是跟了庞远多年的老人，手脚麻利，配合默契。
庞远则站在一旁，一边看着伙计们干活，一边与李缘闲聊。
“李道友，最近远水坊市那边不太平，你可知道？”
李缘微微点头：“略有耳闻。姜家的事，闹得沸沸扬扬，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庞远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姜家这一倒，远水坊市那边彻底乱了。各方势力都在抢地盘，争资源，打得不可开交。前几天还有两个金丹真人在坊市外头打了一架，把一座小岛都打沉了。”
李缘闻言，心中一动：“金丹真人？哪家的？”
“一个是陈家的老祖，另一个是散修联盟的客卿。”
庞远摇头道，“具体为什么打，外面传什么的都有。有的说是因为争姜家的一条三阶灵脉，有的说是因为抢姜家宝库里的几件宝物，还有的说是因为私人恩怨。反正说什么的都有，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”
李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姜家复灭后，远水坊市周边的势力格局必然要重新洗牌。
陈家、散修联盟这些原本就与姜家平起平坐的势力，自然会趁机扩张地盘。
而那些原本依附姜家的小势力，要么投靠新主，要么被吞并，要么就此消亡。
这种乱局，没有个三年五载，怕是安定不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庞远忽然想起什么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李道友，庞某多嘴问一句，道友这灵源岛，可是遇到什么麻烦？”
李缘微微一怔：“庞道友何出此言？”
庞远尤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道：“庞某来的路上，在海面上看到几艘船，鬼鬼祟祟的，象是在打探什么。起初庞某也没在意，以为只是路过的散修。但后来发现，那几艘船一直在灵源岛附近海域转悠，似乎是在踩点。”
李缘眉头微皱。
踩点？
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幽蛇一族。
那五百三十个姜家女修，是从幽蛇一族嘴里抢来的。
那群蛇妖丢了这么大一批货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这么快就来踩点，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庞道友可看清了，那几艘船上是什么人？”他问道。
庞远摇了摇头：“隔得太远，看不太清。不过看船型，不象是普通散修的。船身有阵纹，虽然品阶不高，但做工精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