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翻土术就朝那个叫姜琳的女修轰了过去。
姜琳躲闪不及，被翻起来的泥浆糊了一脸。
“啊！！姜雪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场面瞬间失控。
灵雨术、翻土术、枯荣术、庚金指、炎火咒，五门法术乱飞，泥浆四溅，绿光乱舞。
那些姜家女修一开始还只是互相泼泥、开玩笑，打着打着就真的动起手来了。
虽然都还记着不能伤人性命，出手有分寸，但那动静是真不小。
几十个筑基修士在泥潭里打架，那场面，简直跟打仗一样。
李缘站在半空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。
理解不了这些年轻人的脑回路。
被种了禁制、被控制、被带到陌生地方，不应该老老实实待着、夹着尾巴做人吗？
怎么还有心思在这玩泥巴？
还玩得这么开心？
他沉默了片刻，心念一动。
《御魂诀》的禁制，瞬间发动。
五百三十个姜家女修，在同一时刻浑身一僵。
正在放法术的手僵在半空，正在奔跑的脚停在原地，正在尖叫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李缘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，将那些姜家女修一个个裹住，从泥潭里、从焦土上、从沟壑中，全部捞了出来。
五百三十个人，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灵田边上那片空地上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收回神识，缓缓落在那群女修面前。
禁制解除。
那些姜家女修身体一松，终于能动了。
但没有人敢动。
她们站在那里，浑身是泥的、满脸焦黑的、衣服被割破的、头发被烧焦的，一个个狼狈不堪。
此刻全都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刚才玩闹时的欢快劲儿，这会儿全没了。
李缘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么站着，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五百三十个人，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。
那些之前还嘻嘻哈哈、打打闹闹的女修，此刻全缩着脖子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和风吹过灵田的沙沙声。
良久，李缘终于开口了。
“谁带的头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象是在生气。
但正是这种平静，反而让那些姜家女修更加害怕。
要是他暴跳如雷、破口大骂，她们反倒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可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问一句“谁带的头”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处置。
没有人回答。
五百三十个人，没有一个敢出声。
李缘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，这一次，他的目光在姜雪身上停留了一下。
姜雪浑身一颤。
她是真的有点慌。
今天这事，确实是她带的头。
上午学会那五门法术之后，她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。
被控制、被关押、被威胁，这一连串的遭遇，让她心里憋屈得要死。
她知道反抗不了，也知道李缘大概率不会真的杀她们。
但她就是不甘心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她们姜家五百年的基业，一朝复灭？
凭什么她们这些从小被当成天才培养的人，如今沦落到被人当奴隶使唤？
凭什么这个陌生男人，可以随意控制她们的人生？
所以她想试探。
试探李缘的底线在哪里。
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对待她们。
是真要把她们当奴隶使唤，还是只是想利用她们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