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缘抬起头，目光在青璇和凤曦脸上扫过：“这段时间，我会做好一切准备。灵石、丹药、符录、阵法能带的都要带，不能带的也要尽量变卖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，我们就走。”
他没有说去哪里，也没有说具体何时动身。
但青璇听懂了。
这不是一时冲动的逃亡，而是早有预谋的退路。
“炎牙丘那边，”青璇问，“你如何打算？”
李缘摇头：“不续了。这一季火元米收完，灵田直接不种了。地火灵脉暴动只是时间问题，没必要再投入。”
“冰晶果呢？”
“带走。”
李缘说，“一千株幼苗，连根带土，我有办法。”
青璇没有再问。
凤曦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：“夫君，我们真的要搬家了吗？”
她的语气有些茫然，又有些不安。
她自小出生在凤凰一族，从小在族中长大。
后来贪玩偷跑出来，想偷袭李缘被他抓住，如今在这里住了好几年。
她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要突然离开。
李缘看着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恩，要搬家了。”
“那以后还能回来吗？”
“也许能回来吧。”
凤曦低下头，沉默了好一会。
夜渐深。
清源在青璇怀中沉沉睡去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，不时咂吧一下小嘴，不知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。
凤曦被李缘劝回去休息了。
小凤凰今日又炼了一整天丹，神识消耗不小，刚才说话时已有些困意。
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，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房间里只剩下李缘和青璇。
月光石的光芒已调暗，只馀一层薄薄的银辉。
青璇将清源放入床边的摇篮中，动作很轻，生怕给他惊醒。
她拉过薄被给小家伙盖好，又在摇篮边缘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。
做完这些，她才重新在床榻边坐下。
李缘没有走。
他坐在榻边的椅子上，看着青璇做完这一切，看着她在月光石微光中愈发柔和的侧脸。
“你有话想问我。”青璇没有看他，语气平静。
李缘没有否认。
“张远山的暗示，清虚真人的招揽，这些你都预料到了？”
青璇沉默片刻，轻轻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，你在青苍仙城经营这些年，锋芒渐露，迟早会被宗门盯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轻：“只是没想到，来的会是元婴修士。”
李缘点了点头。
他也没想到。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
摇篮中，清源翻了个身。
良久，青璇轻声道：“李缘。”
“恩。”
“你做任何决定，我都不会拦你。”青璇轻声说着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他，“但清源还小，”“无论去哪里，你都要照顾好他。”
李缘突然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第二日清晨，李缘在主楼正厅召集了谷中诸女。
落冰凝、李初禾、白素、凤曦除了青璇，所有人都到了。
李缘没有绕弯子，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。
局势危急，青苍仙城未必守得住。
他不打算继续在青苍仙城药园秘境发展。
他要走，带着所有人一起走。
听完这番话，厅中安静了片刻。
落冰凝率先开口：“夫君打算何时动身？”
她问的不是“为什么要走”。
而是“询问何时走”。
李缘看着她，心中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