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轻轻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迷茫与挣扎。
“我活了几千年，从未想过会有孩子。修行之人，子嗣本是累赘，我当年一心向道，连道侣都不曾考虑过，更遑论后代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我能感觉到，它就在里面。很小，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着。它的神魂已经开始孕育，与我的本源隐隐呼应……”
青璇的声音越来越轻，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。
“这几日，我一直在想，我该怎么办。放弃他？我舍不得。修为越高越难有孩子，这次放弃了，以后我修为恢复，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怀上孩子。”
“可留下它……”
她看向李缘，眼中满是复杂。
“我现在这样子，连自己都护不住，拿什么护它？孕育潜力高的孩子需要海量的灵气与生机，我的本源还未恢复，根本供养不起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青璇咬了咬唇，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。
但李缘听懂了。
而且，青璇不知道他的态度。
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孩子，或者只想利用孩子绑住她，那她宁可放弃。
李缘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青璇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个孩子，我要。”
青璇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李缘看着她，认真道：“你怀了我的孩子，我怎么可能不要？我不仅要，我还要它平安出生，健康长大。”
“至于你的身体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灵气与生机不够，我就给你补。丹药、灵食、天材地宝，只要是有的，我都会想办法弄来。”
李缘顿了顿，直视青璇的眼睛。
“我不会用孩子绑住你。之前我就说过，待你恢复修为，去留随意。这句话现在依然作数。”
“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，但你依旧是自由的。你若愿意留下，我自会全心待你。你若想走，我也绝不会阻止你。”
“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，但这点担当，还是有的。”
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，没有半分尤豫。
青璇怔怔地看着他，眼中水光越来越盛。
她活了数千年，见过太多人心鬼蜮。甜言蜜语、山盟海誓。
可李缘这番话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夸张的承诺，只是平实地讲述，却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“安心”。
仿佛漂泊了太久的孤舟，终于看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。
“你……当真？”青璇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当真。”
李缘点头，“你若不信，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。”
“不必。”
青璇摇头，抬手擦了擦眼角，“我信你。”
这一刻，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，终于开始消融。
许久，青璇的情绪才渐渐平复。
她从李缘怀中抬起头，眼睛有些红肿，但神色却轻松了许多，那股萦绕眉宇的郁结也散了大半。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：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，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