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缘站在凉亭边,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,心中思绪翻涌。
老爷子临行前那番话,与其说是叮嘱,不如说更象是……交代后事。
三头四阶大妖统筹的兽潮,连金丹中期剑修都直言不敢保证全身而退,这场大战的惨烈程度,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象。
正当他出神时,衣袖忽然被人轻轻拽了拽。
李缘回过神来,转头看去。
凤曦不知何时已从石凳上站起,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他身旁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尚未完全恢复,苍白中透着一丝后怕的红晕。
她仰着头,凤眸里水光未散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,象是抓住救命稻草。
“夫、夫君……”
凤曦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,“那位前辈……他会不会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张远山会不会把她的事说出去?
会不会转头就带人回来把她抓走甚至斩杀?
李缘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,心中那点沉重感倒是消散了些。
他伸手,在凤曦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放心,老爷子既然说了会帮忙善后,便不会泄露你的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凤曦依旧忐忑不安的神情,想了想还是补充道:“不过,以后若有外人来谷中,你尽量别露面了。”
凤曦闻言,连连点头,那频率快得象小鸡啄米:“我明白!以后我一定躲得远远的!”
她是真的被吓坏了。
方才张远山踏进凉亭的瞬间,那股如同实质的凛冽剑意,几乎让她神魂都要冻结。
有那么一瞬,凤曦甚至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哪怕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,连剑都未出鞘,那种濒死感却如此真实。
她终于切身体会到,什么叫“境界的绝对压制”,什么叫“生死不由己”。
这与李缘擒住她时不同。
李缘虽也让她恐惧,但更多是源于计谋、阵法、以及那枚可怕的剑符。
而张远山……那是纯粹的实力碾压,是食物链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威慑。
“好了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李缘见她脸色依旧发白,语气缓和了些,“老爷子若真想对你动手,方才就不会收手。既然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便说明此事在他那里已经翻篇了。”
凤曦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,但攥着李缘衣袖的手指却没有松开。
这一刻,她无比清淅地意识到——眼前这个人族修士,不仅是她的夫君,更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。
……
时间一晃便过去三日。
落云谷内,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。
湖畔的青灵木在晨风中舒展枝叶,湖面倒映着天光云影,落云谷外灵田里的回气草与养元花又长高了一截,嫩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凤曦也算是初步在谷内安定下来。
李缘给了她一间独立的厢房,虽不奢华,但干净整洁,该有的床榻、桌椅、蒲团一应俱全。
凤曦对此并无怨言。
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恐惧后,能有一处安身之所、有吃有喝、还能安心养伤,这已经是她如今能想象到的最好待遇。
只是,让李缘有些无奈的是,凤曦对于“孕育后代”这件事,好象有些……疯魔了。
这三日里,只要他在谷中,凤曦便会想方设法凑到他身边。
若是如此也就罢了。
可每当入夜,凤曦便会如完成任务般,敲开他卧室的门。
李缘起初还觉得新鲜,毕竟是凤凰一族的公主主动投怀送抱,这等艳福说出去足以羡煞旁人。
但连续三日下来,他便察觉出不对了。
凤曦太急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