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山看着陷入沉思的李缘,也不催促,伸手又从果盘里抓起一颗火云桃,“咔嚓”一声咬了下去。
桃汁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淌,他也懒得擦,就这么大口嚼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李缘,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李缘确实在思考。
天魔宗的情况,比青木宗复杂得多,也强大得多。
明面上两比特婴修士,暗地里呢?
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,哪个没有些压箱底的手段?
至于能不能守住青苍仙城,这倒是毋容置疑。
天魔宗的实力比青木宗强出好几倍,单是元婴修士的数量就不是一个量级。
而且元婴修士寿元千年以上,更可怕的是他们还能夺舍。
夺舍,虽然是逆天之举。
典籍上记载得清清楚楚:夺舍而来的肉身,只要操作的好渡过金丹雷劫,甚至元婴雷劫不难,但想突破化神,几乎不可能。
一旦尝试,天罚必至,神魂俱灭。
可即便如此,对那些寿元将尽的元婴老怪来说,夺舍仍是续命的最佳选择。
只要找到天赋好的肉身,小心些,修炼到元婴境界并不难。
且天魔宗都叫“魔宗”了,虽然明面上守规矩,可人都要死了,谁还管规矩不规矩?
那些老怪物肯定在暗中搜寻合适的夺舍目标。
更何况天魔宗存在的时间比青木宗还长,底蕴深不可测。
明面上两比特婴,暗地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个。
“现在他要考虑的,是怎么在这场兽潮中利益最大化。”
兽潮是危机,也是机遇。
青木宗开放贡献点兑换,天魔宗协防带来的变局,甚至妖兽身上那些材料都是可以谋划的资源。
“好了,李小子。”
张远山啃完了第二个桃子,把桃核随手一扔,正好丢进墙角的竹篓里。
他擦了擦手,看向李缘:“青苍仙城肯定是不会被攻破的,这点你大可放心。天魔宗那帮疯咳,那帮道友,对付妖族很有一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不过你也要注意些,最近就别外出了。我怀疑青苍仙城内,可能已经混进了化成人形的妖兽。”
李缘心头一凛:“老爷子有发现?”
“倒没亲眼看见。”
张远山摇头,“但我这趟进山,发现那些化形的妖兽,对咱们人族的习性、语言、甚至宗门规矩,都了解得很。它们若想混进城,并不难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尤其是狐族,最擅幻化蛊惑。三尾白狐就能完全化形,气息隐匿得连我都差点看走眼。若是四尾、五尾恐怕只有元婴修士才能识破。”
李缘默默点头。这确实是个隐患。
“孙临你就先帮我带着。”张远山话锋一转,脸上又露出那副“麻烦你了”的笑容,“清沅师侄在闭关,孙厉那老小子,现在忙得焦头烂额,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时间。”
李缘早就料到会这样,也不推辞:“行,孩子放我这,老爷子放心。”
“放心,放心!”张远山拍着李缘的肩膀,“你小子虽然心思重,但对身边人倒是不错。临儿在你这里,比在孙家还安全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牌,塞到李缘手里: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玉牌入手温润,通体青碧,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剑”字,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图案。李缘神识微探,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道凌厉的剑意。
“这是”李缘有些疑惑。
“我炼制的剑符。”
张远山解释道,“若遇到生死危机,捏碎它,能发出一道相当于我全力一击的剑气。不过只能用一次,慎用。”
李缘郑重收起:“谢老爷子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