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这兽牙米对妖兽血精华的转化,有其独特之处。结出的灵米,或许真比青禾米的味道更胜一筹?”
这个发现冲淡了些许血腥气带来的不适,也让李缘对这四亩投入巨大的灵米多了几分期待。
迅速完成浇灌,李缘立刻离开了灵田。
阵法内浓郁的血腥气实在令人不适,他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。
刚回到自家小木楼前,便见钱老道佝偻着背,正站在门口,浑浊的老眼望着他回来的方向,显然已等侯多时。
“钱老道?”
李缘快走几步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“进来坐。”
两人在简陋的木桌旁坐下。
钱老道没有寒喧,开门见山道,声音带着少有的郑重:“李小子,素檀师送的那养灵丹,你…应该已经服下了吧?”
李缘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恩,前些日子服用了。”
想起那番“排浊”的惨烈经历,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效果如何,老头子我就不多问了,想必你深有体会。”
钱老道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感慨,也有一丝如释重负,“那丹药…霸道是霸道了点,但对我这把老骨头,真不亚于再造之恩!积年的暗伤好了七七八八,连带着…,困了老头子我几十年的瓶颈,竟然松动了!如今,我也算是个炼气八层的修士了。”
钱老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。
李缘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他能感受到钱老道身上那股比以往更凝实的气息。
“老头子我,黄土埋到脖子根的人了。”
钱老道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筑基?呵,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梦话。可如今…这身子骨轻快了,修为也涨了那么一小截…这心里头,那点早就该掐灭的火苗子,它又烧起来了!”
浑浊的老眼看向李缘,里面跳动着不甘的火光,“我知道,希望缈茫,跟大海捞针差不多。但…不去拼一把,老头子我死都不甘心!闭不上眼啊!”
钱老道顿了顿,语气转为托付般的叮嘱:“李小子,你不一样。你有灵植师的天赋,是老天爷赏饭吃。只要踏踏实实种好你的地,十年,二十年…总能攒下足够的资源,稳稳当当地去冲击筑基。这条路,对你来说,更稳,也更长。”
李缘看着钱老道沟壑纵横的脸庞,心中百感交集。
劝阻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两世为人他理解这份向死而生的决绝,那是被岁月压弯了腰的人,最后挺直脊梁的呐喊。
看到李缘点头,钱老道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,继续说道:“今天来,主要是跟你道个别。另外,还有件事,老头子我得再罗嗦一句。”
钱老道的神情再次变得严肃:种完这一季的灵米,听我的,别尤豫,赶紧去山上租种有那些有大阵庇护的灵田!
乙字区…越来越不太平了。
前些日子吴白的事,你也知道,就在家门口被劫修抹了脖子!
这还只是个开始!
蛮荒山脉深处那金丹洞府闹的,牛鬼蛇神都往这边涌,青圆坊市外围就是筛子!
你这云霞阵挡挡小毛贼还行,真遇到硬茬子…不够看!
这次,李缘的神情无比认真:“钱老道,我记下了,多谢你提醒。”
钱老道看着李缘郑重的样子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慢吞吞的又从储物袋里摸索着,最终掏出一张符录。
符录通体呈现一种锐利的淡金色,材质坚韧非凡。
其上以某种银色的灵砂绘制着一柄栩栩如生、锋芒毕露的小剑图案,剑身周围环绕着细密的符文,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。
符录边缘流淌着稳定的灵光,赫然是一张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