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最好的燃料,瞬间火光大盛,将逸散的黑气焚烧得干干净净。
当最后一丝黑气在烈焰中化为乌有,火墙与丹火也随之敛去。
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馀烬,以及一颗静静躺在灰烬中央、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晶体。
那晶体呈现出一种深邃、流转不定的暗紫色,半透明,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烟絮在缓缓盘旋、纠缠。
它本身并无阴邪气息外泄,反而散发着一种极其精纯、却又冰冷到令人灵魂悸动的奇异波动。
多看几眼,仿佛连心神都要被吸扯进去。
魂晶!
苏青山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灼热光芒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他身形一晃,第一个冲上前,小心翼翼地用一方特制的玉盒,隔空将那颗暗紫色的魂晶摄起,装入盒中,迅速盖上。
直到玉盒盖上,隔绝了那惑人心神的气息,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无比满足的神情。
“苏…素檀师…”
钱老道看着苏青山那近乎失态的举动,张了张嘴,终究没多说什么,只是浑浊的老眼在那玉盒上转了一圈,又看看地上那堆灰烬,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李缘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着,体内法力消耗大半,右臂窍穴中的破魂针传来一丝使用后的微微凉意。
看着苏青山收起魂晶,心中并无多少失落,反而升起一股劫后馀生的庆幸。
若非苏青山的符录和最后时刻的破幻支持,以及钱老道的控场,单凭自己,今日恐怕凶多吉少。
“苏道友,钱老道,此番多谢了!”
李缘抱拳,语气诚挚。
苏青山将玉盒收入怀中,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平和,对着李缘和钱老道拱手还礼:“道友言重了,若非李道友以五雷符破开幻境,重创此獠,又精准击破其内核,我与钱道友也难竟全功。”
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院落和屋顶的大洞,略带歉意道:“只是毁了李道友的居所…”
“无妨,屋子修修便是。”
李缘摆摆手,目光落在周老头那张残破不堪、被邪气侵染得乌黑发臭的人皮,以及地上那堆邪祟本体的灰烬上,“这些…如何处理?”
“邪祟本体灰烬已无大碍,深埋即可。这人皮…”
苏青山微微皱眉,“沾染了浓重的阴煞怨念,寻常火焰难以焚尽,需以真火煅烧。”
他看向钱老道:“钱道友的地涌炎火性精纯,或可一试?”
“交给老头子!”
钱老道拍拍胸脯,走上前,对着地上那团污秽的人皮再次施展地涌炎。
这一次火焰更加集中炽烈,足足焚烧了一炷香时间,才将那邪异的人皮彻底化为飞灰,再无一丝残留。
做完这一切,苏青山又走到那堆邪祟本体的灰烬旁,仔细探查了一番,确认再无遗漏,才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