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阶中品驱邪符在坊市少说也要七八块灵石,十张便是上百块!
这素檀师为了那“魂晶”,当真是下了血本!
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钱老道,老头子虽然脸上也带着凝重,但眼神深处却没什么惊讶,显然苏青山私下给的“好处”已经足够安抚他了。
“素檀师,”李缘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站起身,对着苏青山郑重地拱了拱手,语气诚挚,“该说感谢的是我。若非您仗义援手,点明危机,又拿出如此珍贵的符录,李某今夜恐难逃此劫。此情,李某铭记于心。”
李缘这番话发自肺腑。
苏青山或许是为魂晶而来,但客观上,他带来的消息和符录,是李缘此刻最大的保命依仗。
没有这十张驱邪符,光靠钱老道之前给的那张阳炎驱邪符,他面对那能吸干人皮的邪祟,心里实在没底。
苏青山连忙伸手虚扶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:“李道友言重了,除魔卫道,本是我辈修士应有之义。”
随即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既如此,我们便定下方略。入夜之后,我与钱道友会隐匿气息,潜藏在你这木屋附近,不会离得太远。李道友你便如常在屋中打坐或歇息,尽量放松,但务必保持警觉。”
苏青山指向桌上的符录:“这十张驱邪符和一张五雷符,李道友你贴身收好。一旦那邪祟现身来袭,你立刻激发符录护身,同时弄出足够大的动静——无论是法力爆发、器物碎裂还是高声示警皆可!”
我与钱道友感知到动静,会以最快速度冲进来接应!
我等三人合力,定要将那邪祟诛灭于此!
计划简单直接,内核便是由李缘充当诱饵,引出邪祟,苏钱二人作为后手伏兵。
李缘默默点头,将桌上的十张金色符录和一张五雷符小心收好。
看向窗外,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,浓重的墨色吞噬了灵田,远处坊市的灯火如同遥远的星辰。
寒风呼啸着掠过屋顶,卷起枯叶,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,仿佛无数冤魂在暗处低语。
“那就……静待其来了。”
夜,越来越深。
寒意仿佛能渗入骨髓。
李缘盘膝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,并未修炼《五行诀》,只是保持着一种似睡非睡的假寐状态,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双耳和灵觉感知上。
屋内没有点灯,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,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。
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。
风声、虫鸣、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……所有细微的声音都被他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,在脑海中清淅地过滤、分辨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嗒…嗒…嗒……
一种极其轻微、粘稠的,象是湿漉漉的脚掌踩在冰冷石板上的声音,极其突兀地在死寂的门外响起!
那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次落下,都仿佛踩在李缘紧绷的心弦上。
来了!
李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强行压制住呼吸,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,依旧保持着假寐的姿态。
藏在袖中的右手,已悄然扣住了一张温热的驱邪符,指尖蓄满了法力,随时可以激发!
吱……呀……
令人牙酸、极其缓慢的木门摩擦声响起。
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,被一股阴冷的力量,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浓重土腥、腐朽尸臭和某种粘腻甜腥的恶风,猛地从门缝里灌了进来!
这股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木屋,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阴寒。
李缘的眼皮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了一下!
借着门外惨淡的月光,李缘看到了,一个扭曲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