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道毫不尤豫地将这张符录塞到了李缘手中。
李缘猝不及防,只觉得入手温润,一股令人心神安宁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,驱散了心头因周老头之事带来的阴霾。
李缘低头看着这张明显价值不菲的符录,愣住了。
“老道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一阶中品的驱邪符?这……”
李缘连忙推拒。
李缘也清楚这种能有效克制阴邪鬼物的符录,在坊市里至少值十几块下品灵石,而且往往有价无市!
这几乎是钱老道小半年的积蓄了!
钱老道却按住了他的手,不容他推拒。
看着李缘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,露出一个豁达又带着点落寞的笑容。
“贵重?再贵重也是死物!”
钱老道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淅,“老头子我活了七十有三,无儿无女,也没个家族依靠。蹉跎了一辈子,卡在这炼气七层动弹不得。寿元……也就剩下那么几年光景了。要这符录何用?留着陪葬吗?”
钱老道顿了顿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清明和一丝对李缘的期许:“李小子,你不一样!你还年轻!你有冲劲!短短时日就突破了炼气中期,还开始摸索灵植之道……老头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能看到个有希望的年轻人,能结个善缘,比什么都强!”
钱老道拍了拍李缘握着符录的手,笑容更加开怀,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:“这张‘阳炎驱邪符’,你贴身收好!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敢靠近,就烧了它!能保你一时平安!记住,活着,才有希望!别学周老鬼那蠢货!”
李缘握着手中温润的符录,感受着钱老道枯瘦手掌传来的力量,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穿越以来,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修仙界,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、不掺杂利益的关怀。
看着钱老道脸上豁达的笑容和眼中那份对后辈的期许,心中五味杂陈。
李缘没有再矫情推辞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将符录珍重的收进储物袋:老道……谢了!
“哈哈,以后多给老头子做几顿红烧肉就行!”
钱老道见李缘收下,似乎更加开心,重新拿起筷子,又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,仿佛刚才送出珍贵符录的不是他。
两人不再谈论沉重的话题,继续吃饭闲聊,说着坊市里的趣闻,灵田里的琐事。
收拾完碗筷,将厨房恢复原状,又陪着钱老道说了会儿话,日头已然西斜。
“老道,我回去了。”
李缘起身告辞。
“恩,回吧,路上当心点。”
钱老道躺在椅子上,眯着眼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