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气后期……阵法守护…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竟脆弱得如同蝼蚁。
坊市的规矩?
守卫的庇护?
在绝对的力量和肆无忌惮的恶意面前,都不过是层随时能被戳破的窗户纸。
云山的下场,象一盆冷水,将李缘突破炼气四层后心底悄然升起的那一丝微末安全感,浇得透心凉。
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和紧迫感。
眼下,先得把借来的储物袋还给钱老道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清晨微暖的阳光落在李缘脸上,却驱不散眼底的凝重。
他没有参与邻居的议论,只是沉默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,便朝着钱老道那间更显破败的草棚方向走去。
将储物袋交还给打着哈欠的钱老道时,老头子浑浊的老眼在他脸上转了两圈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也只是咂咂嘴,嘟囔了句“世道不太平喽”,便又缩回他那散发着草药和霉味的棚子里。
李缘没有停留,转身便踏上通往山腰坊市的石阶。
通往坊市的山道石阶蜿蜒向上,两侧古木参天,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跳跃着。
越是靠近山腰那座巍峨的门楼,空气里弥漫的灵气便愈发浓郁精纯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然而,今日的气氛却明显不同。
坊市入口处,那座数丈高、刻着“青圆坊市”四个古朴大字的门楼下,值守的守卫从平日的两人增加到了四人。
他们身着青木宗制式的青色道袍,手握长剑,神色肃穆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坊市的修士,检查也比往日严格了许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。
李缘默默上前,亮出自己那块代表乙字三十三号灵田租户的木质腰牌。
守卫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确认无误后,才面无表情地侧身放行。
一步踏入坊市门楼,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。
微凉的触感掠过皮肤,带着一种奇异的阻滞感,耳边山林的鸟鸣虫唱瞬间被隔绝,取而代之的是坊市内、由无数人声、法器灵光、法力波动混合而成的嗡嗡背景音。
这阵法便是笼罩整个青圆坊市的二阶防御大阵——“木元阵”的边界。
据说此阵勾连灵脉,以山体灵脉为源,一旦全力运转,青光如幕,坚不可摧,便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士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。
平日里它只是一道无形的结界,隔绝内外,调节灵气。
然而昨夜甲字区的惨剧,无疑给这看似安稳的屏障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李缘抬头,望了一眼门楼上方流转的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淡青色光晕,心中那份对防御阵法的渴望,更加灼热了几分。
没有在熙攘的主街多做停留,压下心头因那二阶大阵带来的些微惊叹,径直朝着记忆中的“百炼阁”走去。
这名字听起来比“炼器阁”更接地气些,也更符合他兜里那点灵石的预期。
百炼阁坐落于一条稍显僻静的侧街,门面不算阔气,但胜在干净。
黑沉沉的玄铁门框,厚重的硬木大门敞开着,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,笔走龙蛇地刻着“百炼阁”三字。
李缘迈步而入。
一股混杂着金属灼烧、矿石粉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店铺内部空间不小,光线却有些昏暗,靠墙是一排排厚重的铁木架子,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器物:闪着寒光的刀剑斧钺、厚重的盾牌甲胄、式样简单的飞行法器、各种用途的低阶阵盘阵旗、以及最基础的符录。
角落堆着些未经处理的矿石原胚和兽皮材料。
几名穿着道袍、的伙计正忙着擦拭器物或搬运材料,叮当的声音隐隐从后堂传来。
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敦实、围着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