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刀疤脸见陆云霁和唐小柒没有理会他们,胆子又大了起来,开始对同伴吹嘘:
“妈的,这次算是捞着条大鱼!这小子家里可是潭州城里有名的富户,赎金少不了!”
“老大英明!等雨停了,过了前面的黑水泽,把人往寨子里一送,咱们就等着数钱吧!”
“嘿嘿,到时候拿了钱,老子要去城里最好的窑子快活几天!”
他们肆无忌惮地谈论着,完全没把庙里的另外两人放在眼里。
那被绑的年轻人听到他们的对话,眼中绝望之色更浓,挣扎着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唐小柒听得怒火中烧,小手已经按在了百宝囊上。
光天化日,竟敢绑票勒索!还当着他们的面计划怎么花赃款!简直岂有此理!
她看向陆云霁,用眼神询问:“动手?”
陆云霁却微微摇了摇头。他并非不想管,而是……他在等。
雨,越下越大。
雷声隆隆,天色晦暗如同傍晚。
那刀疤脸几人骂骂咧咧地生了堆小火,拿出随身带的酒肉吃喝起来,酒气很快在狭小的庙宇内弥漫开。
几碗劣酒下肚,刀疤脸更是口无遮拦,目光时不时瞟向唐小柒,淫笑道:
“小娘子,戴着斗笠做什么?摘下来让哥哥们瞧瞧?这荒郊野岭的,跟着个小白脸书生有什么前途?不如跟了哥哥,保管你吃香喝辣!”
他那两个同伴也跟着发出猥琐的笑声。
唐小柒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发作。
突然!
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陆云霁,转过了身。
他没有看那刀疤脸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庙外那倾泻的雨幕,以及雨幕中那条因为暴雨而水位暴涨、变得湍急浑浊的河流。
他的“自在”真意,清晰地感知到,河堤在雨水的持续冲刷下,有一处本就脆弱的地方,泥土正在松动,即将……垮塌!
就在刀疤脸几人哄笑声最大的时候——
“轰隆!!”
一声远比雷声更沉闷、更接近的巨响从庙外传来!
紧接着是河水奔腾咆哮、冲击岸堤的骇人声音!
“不好!河堤塌了!”刀疤脸的一个同伴探头往外一看,顿时吓得面无人色。
只见浑浊的河水如同脱缰的野马,冲垮了不远处的河堤,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泥沙断木,朝着地势低洼的河神庙汹涌扑来!
速度极快!
“快跑!”刀疤脸几人魂飞魄散,也顾不得那个被绑的肉票和火堆旁的酒肉,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庙外冲。
然而,洪水来势太快!
转眼间就已经漫到了庙门口,水位急速上涨,瞬间就没过了膝盖!
“啊!救命!”那几人不会水,在浑浊的洪水中挣扎惊呼,眼看就要被冲走。
而被捆着手脚、塞着嘴的年轻人,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灭顶之灾。
就在这时,陆云霁动了。
他没有去管那几个恶徒,身形如一道白色的影子,在浑浊的洪水中一闪,便已来到那年轻人身边。
他并指如剑,指尖一缕锐利无匹的剑气掠过,那捆着年轻人的绳索应声而断!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年轻人的后衣领,足尖在漫涨的水面上轻轻一点,施展出《御风游》的绝顶轻功,竟如一只雨燕般,提着一个人,轻飘飘地掠上了河神庙那尚未完全坍塌的半片屋顶!
与此同时,唐小柒也反应极快。她虽惊不乱,一把抓住灰影的缰绳,娇叱一声:
“灰影,别怕!跟我走!”
她施展唐门轻功,虽不及陆云霁那般飘逸若仙,却也身形灵动,借着水面上漂浮的断木和尚未完全淹没的庙墙,几个起落,竟也险之又险地带着灰影攀上了另一处较高的残垣断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