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唐小柒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指着那几个汉子娇叱道,“撞了人还想跑?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那几名汉子勒住马,回头看来,见是一个戴着斗笠、看不清全貌,但声音清脆的小姑娘,顿时露出不屑的淫笑。
“哟?哪来的小娘皮,敢管爷爷们的闲事?”
“声音挺甜,不知道长得怎么样?把斗笠摘下来让爷瞧瞧!”
他们污言秽语,调笑着,竟策马缓缓围了过来,眼神不善。
茶棚里的其他客人见状,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,纷纷低下头,生怕惹祸上身。
唐小柒气得小脸通红,手已经扣住了几枚暗器,正要发作。
突然,一直沉默的陆云霁放下了茶碗。
他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看那几个汉子,只是伸出右手,用食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,轻轻一敲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微不可闻。
然而,就在这声轻响传出的瞬间,那几名汉子坐下的马匹,仿佛同时被无形的重锤击中!
“希津津——!”
几声凄厉的马嘶响起,那几匹马前腿一软,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将马背上的汉子毫无防备地掀飞了出去!
“噗通!”
“哎哟!”
几个汉子摔得七荤八素,滚了一身的尘土,狼狈不堪。
他们惊骇地看向茶棚,只见那个戴着儒生巾、一直低着头的白衣书生,缓缓抬起了眼。
那双眸子清冷如寒潭,只是淡淡地扫过他们,没有任何杀气,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窖,浑身僵硬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那是属于顶尖高手的、绝对实力的碾压!无需动手,一个眼神,一丝气息,便足以让他们肝胆俱裂!
“滚。”
陆云霁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如同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。
那几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,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,也顾不得跪在地上哀鸣的马匹,屁滚尿流地朝着来路逃去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茶棚内外,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安坐如山的白衣书生,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只是幻觉。
唐小柒也眨了眨眼,看着陆云霁,又看了看那几个狼狈逃窜的背影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对着陆云霁竖起大拇指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陆师兄,帅!”
陆云霁没有理会她,目光转向外面那个晕倒的老农和哭泣的小丫头。
唐小柒立刻会意,跑了出去,蹲下身检查老农的情况。她虽然医术比不上苏南雪,但唐门弟子对穴位气血也有些了解。
她探了探老农的鼻息和脉搏,松了口气:“只是急火攻心,加上受了惊吓,一时闭过气去了。”
她熟练地掐了掐老农的人中,又在他胸口几个穴位推拿了几下。
不一会儿,老农悠悠转醒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爷爷!”小丫头扑到老农怀里,放声大哭。
唐小柒安慰了小丫头几句,又帮着把散落一地的瓜果捡回车上。
茶棚老丈和其他客人也反应过来,纷纷上前帮忙,看向陆云霁和唐小柒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畏。
陆云霁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座位,只是默默地看着。
待一切平息,他放下几枚铜钱在桌上,站起身,对唐小柒道:“走吧。”
唐小柒应了一声,牵起已经饮完水、好奇张望的灰影,跟上了陆云霁的脚步。
离开茶棚一段距离后,唐小柒终于忍不住,兴奋地说:
“陆师兄!你刚才那一下太厉害了!怎么做到的?就敲了一下桌子!那几匹马就跪了!这是什么功夫?教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