瞟,暗示意味十足。
陆云霁停下手中的活计,看了她一眼。小师妹那点小心思,他如何不懂。他洗净手,沉吟片刻,道:
“…昨日祭祖的鸡蛋,还剩几个。”
阮喃喃的眼睛立刻像被点亮的星辰:
“红鸡蛋!对哦!师兄,我们中午就吃鸡蛋好不好?嗯……我想吃嫩嫩的,像……像云朵那样的!”
她努力形容着自己想象中的美味,小手还比划着。
陆云霁明白了她的意思,是想吃口感滑嫩的蒸蛋或水铺蛋。他点了点头:
“…好。”
回到厨房,陆云霁取出几枚染着喜庆红色的鸡蛋,磕入碗中,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,不急不缓地搅打均匀,加入适量温水和少许盐,再次搅匀后,撇去表面的浮沫。
他将蛋液放入锅中,隔水用小火慢蒸。
火候的控制是关键,大了则蛋易老起蜂窝,小了则难以凝固。
等待的时间里,他又快手快脚地洗了一把院子里新长出的、水灵灵的小青菜。
约莫一刻钟后,揭开锅盖,水汽蒸腾中,一碗嫩黄如布丁、表面光滑如镜的蒸蛋呈现在眼前。
陆云霁撒上几粒翠绿的葱花,淋上一点点自制的、味道清淡的酱油和几滴香油。顿时,鸡蛋的醇香、葱花的清香和酱油的咸香融合在一起,简单却诱人。
他将蒸蛋和清炒的小青菜端上桌时,阮喃喃已经乖乖坐好,拿着小勺子,眼巴巴地等着了。
“哇!真的像云朵一样!”
她舀起一勺颤巍巍、嫩滑无比的蒸蛋,吹了吹气,送入嘴里。
蛋羹入口即化,鲜香滑嫩,恰到好处的咸度更衬托出鸡蛋本身的鲜美。
她满足地眯起眼,含糊不清地赞道:
“好好吃!师兄你太厉害了!比……比三师姐说的那个什么‘镜面蒸蛋’还好吃!”
陆云霁听着她夸张的赞美,默默吃着饭,没有回应,但周身的气息显得格外平和。
对他而言,能用这双握剑的手,为重要的人烹制出能带来笑容的食物,本身就是一种修行,一种与“守护”之道相契合的宁静幸福。
午饭在阮喃喃叽叽喳喳的点评和陆云霁安静的进食中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