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打横,险些撞上旁边的礁石!
“撤!快撤!”
船上的军官惊骇万分,终于意识到遇到了根本无法力敌的高手,嘶哑着下令。
两艘快船狼狈不堪地试图调整方向,想要逃离。
但木排上的排工们岂肯干休?
发一声喊,几十条木排如同愤怒的巨兽,朝着快船挤压过来,排篙、斧头没头没脑地砸向船体!
场面彻底失控!
而此刻,在下游隐蔽处,李沐风负手而立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林清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船头,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,用炭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,嘴里嘀咕:
“…嗯,反应速度比预想的慢…协同也有问题…看来不是主力…”
那老船夫依旧吧嗒着旱烟,浑浊的眼睛看着混乱的江面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大戏。
阮喃喃和唐小柒看得目瞪口呆,心跳加速,又是害怕又是激动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李沐风忽然开口。
林清晏收起小本子,点了点头,对着船篷做了个手势。
篷内,赵知闲琴音再变!
从磅礴杀伐转为高亢激昂,如同鸣金收兵!
江面上的陆云霁闻音,身形一顿,如同飞鸟投林般,几个起落便轻飘飘地落回小船之上,青衫之上,竟连水珠都未曾沾上几滴。
那老船夫竹篙一点,小船如同游鱼般悄然滑出隐蔽处,顺着水流,迅速向下游漂去,很快便消失在渐浓的夜色和混乱的战场之后。
身后,只留下两艘瘫痪的快船被愤怒的木排队伍围困冲撞的混乱景象,以及峡州卫士兵惊怒的吼声和排工们的怒骂声。
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与反伏击,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,便以一种绝对碾压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小船之上,无人说话。
只有江水奔流,以及赵知闲微微急促的喘息声——刚才那短短时间的极致演奏,对她消耗亦是不小。
李沐风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清晏和陆云霁身上,温声道:
“证据,应该够了。”
林清晏从怀中取出那本账簿,又扬了扬刚才记录的小本子,笑了笑:
“人证、物证、赃物、作案过程…齐活了。就看…该怎么用了。”
陆云霁默默点头,将“自在”剑重新系好。
赵知闲调匀呼吸,爱惜地抚摸着焦尾琴。
阮喃喃和唐小柒看着师兄师姐们,眼中充满了崇拜和安心,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“小柒姐姐,刚刚师兄御风而行用的就是《御风游》,水面急行用的是《藐姑射山步》!”
“太俊了,轻功绝妙啊!”
“那是,嘻嘻,师兄的轻功是谷里最好的!”
“诶,喃喃,你说陆师兄为什么平时感觉木木的?”
“不是啦,师兄只是只是有点有点社恐,嗯,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!”
此时手扶腰间长剑,伫立在船尾,低头复盘着刚才的局势的陆云霁,慌忙捂脸转身。
“哈哈哈!小师弟害羞了!”
“小五坚持住,你的形象啊!”
“呀!不许你们笑话师兄!!!”
承载着欢快气氛的小船破开夜色,向着锦绣城的方向驶去。
风暴已然掀起,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