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过去。
“住手!”
赵知闲人未到,声先至,清喝声如同惊雷般在竹林炸响。
那几个排帮汉子被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一个红衣劲装、背着古怪长琴、貌美却面带寒霜的女子,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轻蔑之色。
“哪来的小娘皮?敢管我们排帮的闲事?”
“哟,长得还挺标致…啊!”
那出言不逊的汉子话音未落,只见赵知闲手腕一翻,甚至没人看清她如何动作,一枚小指大小的银铃已激射而出,精准地打在那汉子的腮帮子上!
力道不大,却打得他腮帮瞬间红肿,牙齿磕破了嘴唇,鲜血直流,后半句污言秽语硬生生堵了回去!
“嘴巴放干净点!”
赵知闲俏脸含霜,护在那老道士身前,目光如电扫过几名汉子,
“光天化日,强占道观地产,毁人竹林,欺凌老弱!三峡龙王就是这么在锦绣城立棍的?”
几名汉子见她手法凌厉,气势逼人,一时被镇住。
为首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眯起眼睛,打量着她:
“姑娘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。这老君观欠了我们排帮的钱,拿这片竹林抵债,天经地义!”
“你胡说!”
老道士挣扎着爬起来,老泪纵横,
“老道从未向排帮借过一文钱!你们这是强抢!”
“老东西!找死!”
那头目恼羞成怒,抬手就要打人!
就在他手掌即将落下之际——
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道士身侧。
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。
陆云霁并未出手格挡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极其随意地在那头目挥出的手臂肘关节处轻轻一拂。
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灰尘。
那头目却只觉得整条手臂骤然一麻,凝聚的力量瞬间消散无形,挥出的手掌软软垂下,竟是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!
他惊骇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青衫青年,对方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“有话,好说。”
陆云霁的声音低沉舒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赵知闲见状,冷哼一声,趁势道:
“欠债还钱,是天经地义!但空口无凭!你说他欠钱,借据呢?地契转让文书呢?拿出来看看!”
那头目脸色变幻,他们本就是奉命来强行占地,哪里有什么借据文书?
眼看这红衣女子牙尖嘴利,这青衫青年更是深不可测,今日这亏怕是吃定了。
他咬了咬牙,恶狠狠地瞪了老道士一眼:
“老杂毛!算你走运!我们走!”
说罢,悻悻地带着手下,扛起斧头,狼狈地离开了竹林。
老道士劫后余生,对着赵知闲和陆云霁连连作揖道谢:
“多谢二位侠士!多谢二位侠士救命之恩!”
赵知闲摆摆手,扶起老道:
“道长不必多礼,路见不平罢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老道士唉声叹气,这才道出原委。
原来排帮近来势力扩张,看上了老君观这片临着江边、位置不错的竹林地想扩建货栈,多次威逼利诱想强买,老道士不肯,便有了今日强砍竹林的一幕。
“唉,这世道…官府都管不了他们…”
老道叹息道。
赵知闲听得怒火中烧:“真是无法无天!”
陆云霁沉默地听着,目光扫过那些被砍倒的楠竹,又看向远处奔腾的江面,和江面上排帮那连绵不绝的木排。
离开老君观时,赵知闲依旧愤愤不平,一路都在声讨排帮的恶行。
阮喃喃和唐小柒也听得气鼓鼓的。
唯有陆云霁和林清晏一样,大部分时间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