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野莓,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了金红色。
回去的路上,阮喃喃叽叽喳喳地计划着这些莓子的用途:
“一半熬酱!一半做果脯!唔…或者留一些明天拌粥吃?”
陆云霁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
晚膳是简单的葱油拌面,配上几样清爽小菜。
饭后,阮喃喃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清洗野莓,准备熬酱。
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野莓酸甜诱人的香气,混合着糖浆熬煮的焦香。
陆云霁没有插手,只是坐在屋檐下的竹椅里,就着最后的天光,翻看着一本杂书。
耳边是厨房里师妹偶尔哼跑调的小曲和锅铲轻碰的声响,鼻尖是越来越浓郁的果酱甜香。
他偶尔抬眼,能看到厨房里那个围着灶台忙碌的、雀跃的身影。
一种平淡而坚实的暖意,在这夏夜的晚风中静静流淌。
熬好的莓子酱被小心地装入洗净晾干的陶罐里,红滟滟的,封上油纸,能保存很久。
洗漱完毕,各自回房前,阮喃喃抱着还带着余温的莓子酱罐子,笑得心满意足:
“师兄,明天早上我们吃莓子酱配馒头!”
“…好。”
陆云霁应道。
夜色深沉,无忧谷沉入梦乡。
只有窗外的蟋蟀不知疲倦地吟唱着,和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、一丝清甜的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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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便在这般细水长流的节奏中,又滑过数日。
野莓酱消耗得飞快,阮喃喃甚至开始琢磨着后山还有没有第二波果子可以采摘。
这日清晨,天色却不如往日澄澈,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有些低,空气也带着一股闷湿的热意,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“师兄,是不是又要下雨了?”
阮喃喃扒着门框,探头望着天色,有些发愁,
“我才刚把被褥晒出去呢。”
陆云霁正在检查晾晒的药材,闻言抬头看了看天:
“…嗯。午后或有雨。”
他动手将一些怕潮的药材收回屋内。
果然,刚到午时,天色便彻底阴沉下来,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。
大风骤起,吹得竹林哗然作响。
“收被子!”
阮喃喃惊呼一声,箭一般冲出院子和师兄一起,手忙脚乱地将晒得松软温暖的被褥抢收进屋。
刚把最后一条被子抱进来,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顷刻间连成雨幕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。
雨水带来的凉意驱散了闷热,却也带来了新的烦恼——厨房的屋顶开始漏雨了!
先是几滴,然后连成细线,不偏不倚,正好滴在灶台附近。
“哎呀!漏水了!”
阮喃喃拿着陶盆去接,叮咚作响。
陆云霁蹙眉看了看漏雨的位置,又望了望外面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雨势:
“…瓦片松了。雨停后…需修缮。”
于是,这个午后,师兄妹二人的活动场所便从院子移到了厨房门口。
阮喃喃搬了小马扎,就着门口透进来的天光和哗啦啦的雨声,继续研究那本师父的游记,时不时因为里面的趣事发出咯咯笑声。
陆云霁则坐在稍里面的地方,面前摆着一个小木槌和几样简单的木工工具,还有一小段质地坚韧的老竹根。
他手指灵活地运用刻刀和小锉子,正专注地雕刻着什么。
雨声、偶尔的翻书声、以及细微的雕刻声交织在一起,竟也别有一种安宁。
阮喃喃看累了书,好奇地凑过来:
“师兄,你在做什么?”
陆云霁手中的动作顿了顿,将掌心那物稍稍展示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