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淳一拍桌子,沉声道:
“让他进来!我倒要瞧瞧,这汉奸能掏出什么重要情报!”
“哈依!”
那名日军少佐腰杆一挺,双手贴在裤缝上恭恭敬敬应了声,转身踩着军靴快步出了指挥室。
李永雷,是条彻头彻尾的狗汉奸。
先前被东洋鬼子当炮灰推出去,逼着他带部队当诱饵,想把八路军主力钓出来。
结果倒好,他那一个师的杂牌军,没撑上三天就被八路军敲得稀碎。
这李永雷是土匪出身,滑得像条泥鳅,见势不对早带着几个心腹亲信脚底抹油溜了。
部队全打光了,他哪敢回日军据点?
只能躲进太行山的土匪窝里暂避风头,一边苟着一边琢磨着找机会立功赎罪。
如今他总算等到了机会,据说摸出了个对鬼子有用的情报,这才敢壮着胆子回来见后宫淳。
当了这么多年汉奸,李永雷比谁都清楚鬼子的德性。
鬼子用你时把你当枪使,一旦没了利用价值,翻脸就敢把你拖出去喂狗。
这群东洋杂碎,从来不会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半粒米。
所以他心里门儿清,没攥着真金白银的情报,绝不敢回来赌这一把。
虽说胆子是土匪时期练出来的,可真要面对后宫淳这种手上沾满血的鬼子大官,李永雷心里还是发虚。
他跟着那名少佐走进指挥大厅时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厅里满是穿黄皮的鬼子军官,肩章上的星徽晃得人眼晕,一个个脸拉得老长,眼神里全是敌意。
李永雷心里打鼓。
这群鬼子看着人模人样,骨子里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,真要是惹恼了他们,比山里的野狼还狠。
“司令官阁下!”
李永雷刚站稳,就赶紧弓着腰行礼,头埋得快碰到胸口。
后宫淳那双三角眼扫过来,劈头就骂:
“八嘎呀路!李永雷,你这个废物还敢回来?你可知晓,就因为你无能,皇军这次的围剿行动全毁了!多少皇军勇士因你而死,你先前躲起来当缩头乌龟,现在倒有脸露面了?”
李永雷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忙不迭解释:
“司令官阁下,您听我分说,我真不是躲起来避祸!卑职心里清楚,自己造的罪孽比山还重,这些日子没敢闲着,一门心思想着戴罪立功啊!”
“部队打散后,卑职九死一生才捡回这条命,可从来没忘了自己是皇军的人!这段时间我带着弟兄们摸八路的底细,先前也给山田太君递过几次有用的消息,您可明察!”
后宫淳手指轻轻敲击桌案,冷声道:
“这么说,你先前不是躲着,是潜入八路后方打探情报去了?”
“哈依!”
李永雷赶紧抬头,眼里挤出几分恳切:
“我带着几个亲信,扮成逃难的百姓混进了八路根据地,就为了摸情报赎罪。先前没摸到要紧的,卑职没脸回来领罪;如今总算探到个天大的消息,就算您要杀我,我也得把这消息禀给皇军卑职对皇军的忠心,苍天可鉴啊!”
说着,他竟抹起了眼泪,鼻涕一把泪一把的,那模样装得比真的还像。
“司令官阁下,您是不知道,这阵子我遭了多少罪!为了盯梢八路,好几次差点被他们抓着,有回子弹都擦着耳朵飞过去了!要不是上天保佑皇军,我哪能活着回来给您报信啊!”
后宫淳眉头皱了皱。
这李永雷絮絮叨叨半天,又是演戏又是卖惨,无非是等他一句“不追究”的话。
他冷着脸开口:“李桑,要是你这情报真有价值,先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,皇军还会重重赏你。皇军待朋友从不小气,而李桑,就是皇军最忠诚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