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尽管开口。”
李云龙却皱了眉,手指头敲了敲桌沿:
“旅长,这会儿是大白天,咱的炮一开火,鬼子的飞机保准跟苍蝇似的扑过来。炮火支援先不用,您要是方便,首接给咱送几车炮弹来,比啥都强!”
陈旅长在那头笑出了声:“合着咱这边不能开炮,你那边倒能把炮拉出来遛?”
“嘿嘿”
李云龙挠了挠后脑勺,声音里透着点得意:
“咱早把迫击炮连藏好了,都在山坳里的石洞子里,洞口用柴草盖着,鬼子的飞机就是低飞侦查,也瞅不见咱的炮!可咱的炮口,能稳稳当当砸进伏击圈里,鬼子想躲都没地儿躲!”
他话锋一转,又带上了点“哭穷”的味儿:
“不过这仗打下来,炮弹肯定造得厉害,您看能不能给咱补点六零炮和八十二炮的炮弹?前阵子跟鬼子在黄土岭、关家垴拉锯,我那点家当早打光了,现在迫击炮班的弟兄,都得数着炮弹过日子。”
陈旅长听着就乐了:
“你李云龙啥时候成了穷光蛋?前阵子缴了鬼子的军火库,你小子可没少往自己团里划拉,还用得着跟我要?”
“嗨!那点东西哪够造的!”李云龙叹了口气,“这几场仗打下来,我那点家底早掏空了步枪子弹都得让战士们省着用,有时候拼刺刀都得靠缴获的鬼子刺刀。关键时刻,还得靠您这大旅长给咱撑场子啊!”
陈旅长在那头沉吟了片刻,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:
“行吧!总部刚拨来一批弹药,本来是给各团分的,先给你独立团匀出两车,让通信兵跟你说具体的交接地点。”
“哎哟!旅长您这可是救了咱独立团的急了!”
李云龙的声音一下子高了,“您就是咱独立团的再生父母,我这儿给您鞠个躬都嫌不够!”
其实李云龙早从通信兵那儿漏了信。
总部这批弹药来路不一般。
那会儿边区兵工厂的机器大多是捡来的旧家伙,钢材得靠扒火车、拆敌堡凑,一天到头也造不出几箱正经炮弹,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弹药?
他听说这是“华侨抗战同盟”送过来的,而且都是好东西。
李云龙这人耳朵尖,早听说旅长手里刚接了这批辎重,才特意在电话里“哭穷”。
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这点上,孔捷太实在,丁伟太精于算计,都不如他李云龙会拿捏分寸。
挂了电话,李云龙转身就冲旁边的邢志国喊:
“老邢!旅长答应给咱拨两车炮弹,这下咱不用攥着弹药过日子了,待会儿跟鬼子干,咱也能放开手脚!”
邢志国脸上也亮了,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大青沟:
“团长,咱的弟兄们早按计划边打边撤,把鬼子的先头部队引着走呢,这会儿估计快到伏击圈的口子了!”
“前线谁盯着呢?”李云龙问道。
“张大彪和沈泉都在,俩人早把轻重机枪架好了,就等鬼子往里钻呢!”邢志国答道。
李云龙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:
“传令下去!让张大彪给我往死里打!这群鬼子敢来晋西北撒野,就得让他们知道,咱八路军的刺刀不是吃素的!”
“是!”
邢志国敬了个礼,转身掀开门帘跑了。
李云龙又抓起话筒,这次拨的是丁伟的新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