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过来一个铁皮喇叭,他凑到嘴边,扯着嗓子喊:
“郭道镇的父老乡亲们,咱们是皇协军,是来保护你们的!”
“那些八路军就是土匪,跟着他们跟政府作对,那是自寻死路!这些人不知好歹,敢跟皇军和皇协军作对,就是造反!”
“自古造反就是灭族的罪,不过咱们师座仁慈,只办首恶,不牵连家人!你们都看好了,这就是跟八路军混的下场!”
他话音刚落,就抬手喊了声:
“行刑!”
“砰砰砰!”
三声枪响,五个民兵应声倒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“柱子!”
“爹!”
“我的儿啊!”
人群里顿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那几个民兵都是镇上的人,家里人都在这儿,看着亲人倒下,谁能忍得住?
“狗日的二鬼子!你们这群畜生!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红着眼,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,伸手就想抢旁边伪军的枪。
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伙子,也红了眼要往上冲。
“砰砰砰!”
又是一阵枪响,三个年轻人倒在了血泊里。
赵军冷笑一声,对着喇叭说:
“还以为有几个硬骨头,原来也是蠢货!现在剩下的,该都是良民了吧?”
打谷场上瞬间安静下来,没人再敢动。
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,只能捂着嘴偷偷哭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,心里把这些伪军骂了千百遍。
赵军见状,语气缓和了些,又拿起喇叭:
“这就对了嘛,识时务者为俊杰,跟枪子较劲干嘛?”
“你们帮八路军有什么好处?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!”
“咱们李师长仁慈,不跟你们计较之前的事,现在还给你们个立功的机会!谁能说出逃走的人藏在哪儿,或者举报身边有通八路的,重重有赏!”
他说着挥了挥手,两个伪军抬着一个木箱子走过来,“啪”地打开。
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堆得满满当当,上面还放着三根金条,在太阳下闪着光。
赵军指着箱子,声音里带着诱惑:
“看到没?这都是真金白银!只要你们说句话,这些就归你们,咱们说话算话!”
“有没有想发财的?站出来!”
场边的伪军士兵都看首了眼,咽着口水。
可底下的百姓却像没听见似的,有的低着头抹眼泪,有的紧咬着嘴唇,没一个人动。
赵军等了半分钟,见没人应声,脸色沉了下来,对着喇叭吼道:
“怎么?你们跟钱有仇?”
“真金白银摆在这儿,就一句话的事,这么难吗?”
人群还是一片沉默。
谁都知道,这些二鬼子比日本人还狠,就算说了,也未必能拿到赏钱,说不定还得被灭口。
更何况,谁也不愿出卖自己的乡亲。
赵军的脸彻底黑了,把喇叭往旁边一扔,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,伸手要东西:
“醋。”
旁边的副官连忙递过一个小巧的瓷瓶,里面装的是山西老陈醋。
赵军有个怪癖,气不顺的时候就喝口醋。
他猛灌了一口醋,胸口的火气没压下去多少,冷声道:
“开始吧,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“是!”
十几个伪军立马冲进人群,像抓小鸡似的,拽出十几个人。
有头发花白的老人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,吓得哇哇大哭。
赵军站起身,走到这些人面前,声音阴恻恻的:
“别跟我说没给你们机会,我再问最后一遍!逃走的人藏在哪儿?说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