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个钟头一到,程瞎子痛快地一挥手:
“撤!”
七七二团的战士们呼啦啦撤下阵地,眨眼就钻进了后头黑黢黢的山林子里,把大道给鬼子让了出来。
小鬼子一看八路跑了,忙不迭地涌上来,占了七七二团的阵地。
那鬼子师团长这会儿也顾不上去钻林子追人了,扯着嗓子就喊:
“传令!全体都有!目标河源!急行军!快!”
“哈依!”旁边的鬼子军官跟应声虫似的,转身就跑。
瞅着师团长那张脸拉得比驴脸还长,旁边一个鬼子军官舔着脸凑上来:
“师团长阁下息怒,这离河源也就三十里地了,抬脚就到!”
师团长心里那秤砣好像轻了二两。
三十里,上了公路,咬咬牙几个钟头也就到了。
虽说大部队带着重装备走得慢,但总比在这儿耗着强。
他定了定神,赶紧又吼了一嗓子:
“传令!各部队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!加强警戒!别让土八路钻了空子!”
“哈依!”
鬼子大队人马刚挪出没三里地
“哒哒哒!”
“砰砰砰!”
炒豆子似的枪声猛地又炸响了!
打头的鬼子兵当场就栽倒一片。
八路又冒出来了!
占了地利,火力还贼猛,硬是把鬼子的去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小鬼子冲了几回,除了丢下一地尸体,愣是没挪动窝。
“八格牙路!废物!饭桶!”
师团长气得原地首蹦高,唾沫星子喷了旁边一个大佐一脸。
那鬼子大佐抹了把脸,苦着脸说:
“阁下,这…这摆明了是土八路的‘剥皮’战术啊!一层一层耗咱们!”
师团长眼珠子通红:“老子知道!可你有办法吗?有办法吗?”
大佐缩了缩脖子:“掉头?怕是更不安全…硬冲?谁知道前头还有几道鬼门关等着…”
“闭嘴!”师团长恨不得抽他,“等死啊?冲!给老子冲!”
“哈依!”大佐一哆嗦,赶紧换了副面孔,“阁下息怒!您看…这天可黑透了!夜战,历来是土八路的强项,咱犯不着吃这眼前亏!不如…就地休整一晚,等天亮了,咱叫飞机来!有空中支援开路,还怕冲不出去?”
“飞机?”师团长那死鱼眼终于亮了一下,“吆西!就这么办!”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下令:“传令!各部队抢占制高点,构筑环形工事,严防夜袭!所有人就地宿营!给后续部队发信号,让他们加快速度赶过来!不能再耽误了!”
“哈依!”大佐如蒙大赦,扭头就跑。
远处,阻击阵地的枪声还没停歇,火力之猛,一听就是八路的主力回来了。
师团长的心又沉到了谷底,脸色比锅底还黑:
“八嘎…这帮土八路,动作真他娘的快!”
他知道,今晚是彻底没戏了,只能熬到天亮,指望天上的飞机救命了。
同一时间,十几里地外一个空荡荡的小山村里,苏河正带着他那帮精悍的弟兄们养精神。
大伙儿围着火堆,撬开缴获的牛肉罐头,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老大!刚得的信儿!”一个战士猫着腰跑进来,“鬼子被咱们的人钉死在路上了!天黑了也冲不动,扎营了!”
苏河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,咧嘴一笑:“嘿!旅长这盘棋下得够大!这网一撒开,小鬼子算他娘的插翅难飞了!”
旁边的魏和尚一听,眼珠子就放光,嘿嘿笑着凑上来:“老大,那咱…是不是该去给鬼子添把火?这一天没开张,俺这手痒得慌啊!”
苏河把罐头盒往地上一扔:“痒?那就挠挠!现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