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为啥?不就是惦记他那点家当嘛!”李云龙不以为然。
“讨装备是其一。”苏河摇摇头,“楚团长是明白人,知道进了您嘴里的肉,想吐出来难。我看,他八成是另有打算。”
“哦?”李云龙来了兴趣。
“我们刚得到情报”苏河压低声音,“平田一郎上次吃了大亏,正憋着劲儿要报复楚云飞的八团呢!这次动静不小,联合了周边几个据点的鬼子,准备搞一次大规模扫荡!”
李云龙恍然大悟:“我说呢!敢情这楚云飞是想拉老子进城,给他当枪使啊!他想干啥?让小鬼子后院起火?”
“具体意图不清楚,”苏河谨慎地说,“但无非是想拉我们下水,搅乱鬼子的部署,或者寻求合作。”
李云龙摸着下巴:“合作?要合作犯得着跑鬼子窝里去谈?我看就是想借咱们的手,给平田老鬼子添堵!管他呢!这河源城,老子去定了!去了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不去?倒显得咱怕了他楚云飞!”
苏河点头:“是这个理儿!团长放心,安全交给我,保证万无一失!侦察排的弟兄们正憋着劲儿呢,正好跟城里的小鬼子过过招!”
赵刚再三叮嘱:“苏河!别的我不管,团长和你,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!”
“是!请政委放心!”苏河郑重保证。
几天后,河源县城。
上午的城门口还算热闹,进城的百姓排着队接受伪军和少量鬼子的盘查。
化妆扮作小商人的李云龙和扮作伙计的魏和尚,亮出伪造的“良民证”,顺利混进了城。
城内集市熙熙攘攘。
魏和尚凑近李云龙低语:“掌柜的,苏老大昨天下午就带人进城了,都安排妥了,老客户也联络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云龙满意地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街边摊位。
突然,魏和尚脚步一顿,眼神锐利地盯住街角一个卖小米的壮实青年。
李云龙走出去几步,回头见魏和尚没跟上,折回来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:“发什么癔症?走啊!”
“掌柜的!”魏和尚指着那青年,“您看那卖米的小伙子!”
李云龙顺着望去,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,穿着粗布褂子,正麻利地搬动装米的大麻袋。
那麻袋少说一百多斤,他却一手一个,拎起来脸不红气不喘,轻轻松松码放好。
“咋了?”
“是个练家子!高手!”魏和尚声音压得更低,“您瞧他那架势,用的是内家暗劲!再看那双手,手背黝黑粗糙,手掌厚实,特别是手心,隔着老远我都觉着茧子硬得硌人!这铁砂掌的火候,没十年苦功下不来!”
李云龙眼睛一亮:“这么厉害?走,过去瞧瞧!”
两人走到米摊前。
李云龙抓起一把米捻了捻:“米不错。小伙子,跟我走,这车米我全包了。”
卖米青年段鹏一愣:“跟您走?先生您是”
李云龙左右看看,迅速伸出大拇指和食指,比了个“八”字。
段鹏瞳孔一缩,下意识看了看西周,凑近半步,声音微颤:“八…八路?”
李云龙点点头:“兄弟!这兵荒马乱的,好男儿就该扛枪打鬼子!窝在家里卖米?可惜了你这一身本事!看着小鬼子骑在咱头上拉屎撒尿,你这练武人的血性呢?”
段鹏脸上露出向往又挣扎的神色:“俺…俺佩服你们是真英雄!可…可俺家里还有老娘!古话说‘父母在,不远游’…俺得给娘养老送终啊!”
李云龙失望地一甩手:“榆木疙瘩!等你送完终,鬼子早他娘的跑了!得了,你继续当你的‘良民’吧!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魏和尚深深看了段鹏一眼,跟了上去。
走出几十米,魏和尚指着路边一个凉粉摊:“掌柜的,到了,就是这儿,跟客户约的碰头地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