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一个?”李云龙眼一瞪。
苏河摸了摸下巴:“要不…再加个帮手?”
“两个人?”李云龙气笑了,“苏河!你他娘的真当自己是天兵天将了?两个人守一条路?”
苏河迎着李云龙质疑的目光,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:
“别人不行。我苏河,能行。”
李云龙盯着苏河,板着脸:
“行!老子信你这一回!但我丑话撂前头!要是有半个鬼子溜过去,老子第一个枪毙你!”
苏河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
“团长,省颗子弹吧!鬼子想过去,除非从我苏河的尸首上踩过去!”
“三位首长,你们忙着,我这就去布置了!”
苏河说完,利落地敬了个礼,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团部破庙的门,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着硝烟味的山道上。
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赵刚眉头拧成了疙瘩:
“老李,苏河说的方案听着有道理,可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,总觉得太冒险了。”
孔捷吧嗒着旱烟袋,烟雾缭绕:
“这小子!我看他比老李当年还狂!还横!两个人守一条路?真当鬼子是泥捏的?老子不信!”
李云龙眯着眼,看着门外蜿蜒的山路:
“说实话,老子心里也打鼓。可这小子那副笃定的样子,倒让我真想瞧瞧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孔捷急了:“老李!这不是闹着玩的!石马寺要是丢了,咱们拿什么跟旅部、跟师部交代?”
“让他搞!”李云龙搓了搓手,眼中闪过一丝赌徒似的精光:“万一成了呢?咱们不也留了后手?预备队就按计划,放在这两个点上。”
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:
“万一苏河那边真顶不住了,预备队扑上去,正好堵住口子!这叫双保险!”
孔捷凑近地图仔细看了看李云龙指的位置,点了点头,烟锅子敲了敲鞋底:
“嗯!是这么个理儿!行,就这么干!传令兵!立刻通知各部队,按计划进入阵地!准备战斗!”
另一边,七七二团在程瞎子的指挥下,正死死咬着牙阻击着鬼子独立第16混成旅团(村井旅团)的猛攻。
作为三八六旅的“亲儿子”,七七二团装备相对好些,可面对五六千号武装到牙齿的鬼子,还有那轰隆作响的重炮、铁王八似的坦克,终究是力不从心。
激战了一整天,部队伤亡不小,阵地也丢了,只能奉命撤向石马寺方向。
残阳如血,映照着蜿蜒的山路上撤退的部队。
李云龙叉着腰,大马金刀地站在路边一块被炮弹掀翻半边的巨石上,看着一队队浑身硝烟、疲惫不堪的七七二团士兵从眼前经过。
他扯着嗓子喊:“都听着!回去告诉你们程瞎子!当年老子怎么教他打枪,今天就怎么教他打仗!你们都在后边好好学着点!看看老子是怎么收拾这帮狗娘养的村井旅团的!”
论资历,李云龙比程瞎子老得多。
论打仗,程瞎子更不是对手。
可李云龙性子野,爱闯祸,团长位置几上几下,反倒让程瞎子这个后来者当了有正规番号的七七二团团长。
此刻,刚带着警卫员走过来的程瞎子,正好听见这话。
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、一只眼睛明显不太灵光的脸上,顿时涨红了。
“李云龙!你小子少他娘的得意忘形!”
程瞎子走到石头下,没好气地抬头嚷道:
“村井旅团可不是李家坡的草包!你马上就知道厉害了!重炮!坦克!你以为跟你过家家呢?”
李云龙一低头,看见是程瞎子,立刻乐了,从石头上跳下来:
“呦呵!这不是老程吗?咋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