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‘发面团’这三个字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那丢的就是老子的脸!听明白没有?!”
“是!”李云龙头皮一麻,大声应道。
陈旅长抬脚要走,却又在门槛处停住,侧头瞥了一眼孔捷:“孔副团长,两只胳膊都举酸了吧?”
“那也比心酸好!”孔捷硬邦邦地回了一句。
陈旅长哼了一声,猛地一掀门帘,就要大步出去。
门帘掀开,院子里的一幕让他脚步顿住。
只见不大的院里,密密麻麻站满了独立团的战士,个个面色肃然,每人手中,都捧着一碗酒。
看到他出来,众人齐刷刷地将酒碗高举过胸。
“旅长!”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陈旅长皱眉,转身又回了屋,语气带着无奈,“怎么着?看来老子今天这碗酒,是躲不过去了?”
孔捷脸上羞愧之色更浓:“败军之将,惭愧难当。”
旅长的目光落在战士们崭新的灰布军装上,转向李云龙:“李云龙,外面战士们的军装,哪来的?挺新啊!”
李云龙嘿嘿一笑,搓着手:“嘿嘿,这不是…刚被服厂厂长下岗嘛”
陈旅长瞪了他一眼:“哼,你李云龙倒是有的是门道!不过老子丑话说前头,穿新衣,别给老子走老路!”
他目光又投向孔捷:“孔副团长,你说呢?”
孔捷依旧沉默,只是将手中的酒碗再次向前递了递,手臂依旧挺首。
陈旅长这次终于伸手接了过来,转身走到院中。
他环视着面前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,沉声道:“都说知耻而后勇!这一仗的耻,老子拜托诸位了!”
说完,他端起碗,仰头喝了一大口,酒液入喉,辛辣猛烈。
他微微一愣:“老孔,这怎么是酒?”
孔捷连忙解释:“旅长,水哪是这会儿喝的东西。”
“好!”陈旅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那老子今天就提前喝了你们独立团的庆功酒!都给我看好了!”
他仰起脖子,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,随即“啪”的一声,将粗瓷酒碗狠狠摔碎在脚下的冻土上!
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号令。
院中所有战士,齐刷刷地将碗中酒饮尽,紧接着,“噼里啪啦”的碎裂声响成一片!
陈旅长胸中郁气仿佛随着这碎裂声一扫而空,他仰天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不再停留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。
首到旅长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孔捷才深吸一口气,转向众人,声音洪亮:
“我孔捷,感谢旅长!也感谢弟兄们!现在,请新团长李云龙同志,给咱们讲话!”
李云龙往前一站,扫视着战士们,忽然咧嘴笑了:
“都穿着新衣裳,挺精神嘛,一个个跟新姑爷似的!”
这时,队列里一个老兵梗着脖子问:
“团长!听说总部首长说咱是‘发面团’,真有这话吗?咱以前打过的胜仗就不算了?”
李云龙收起笑容,正色道:
“这话,有!首长说咱们是发面团,没啥好委屈的!这一仗,咱们确实是败了,挨骂,活该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,声音陡然提高:
“弟兄们!你们知道我李云龙喜欢啥吗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
“老子喜欢狼!狼这东西,又凶又滑!特别是成群结队的狼,老虎见了都得绕道走!”
“从今往后,老子要让小鬼子明白,撞上咱们独立团,就是撞上了一群饿急眼的野狼群!”
“一群见了鬼子就嗷嗷叫的野狼!”
“在咱狼眼里,他小鬼子就是砧板上的肉!得吃他的肉,嚼碎他的骨头!”
“狼行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