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。”
说到这,祝斯淳不再多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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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株高大的树木有序的排列在道路两旁,树冠遮天蔽日,尽头是两扇简约大气的黑色大门。
车子鸣笛。
很快就有人从里面把门缓缓拉开。
再开一段路,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,裴家的宅子年代久远,是百年前为皇帝修建庭院的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,本是皇帝私设的院落,后几经辗转到了裴家人手中。
如今这里的价值已经远不能单纯的用地段或是价格来形容,更看重的是千古遗留下来的经典和韵味。
往里走,裴颂安的父亲裴敛正坐在湖边垂钓,旁边几个黑衣人蹲下手按在池水中,水面不停的往上翻涌着水沫,还有足够让人耳鸣的咕噜声。
“父亲。”
裴敛轻轻点了下头,抬起手让那些黑衣人停下,在收回手的同时,裴颂安清楚的看到沉牧闻从水里狼狈的爬出来,发丝和领口还粘了几粒鱼食。
沉牧闻被丢下去以后,裴敛还顺便喂了鱼。
沉牧闻狠狠咳嗽了几声,拿着黑衣人递来的毛巾擦脸。
裴敛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,而是把鱼竿递给一旁的佣人,用纸巾擦掉衣服上的水珠,全程那双犀利的眼睛都没有半点不悦:
“在这个位置看到的风景,和在水下相比,远远不同。”
“水下面第一眼你永远只能看到别人看垃圾一样,俯视你的表情。”
“提醒你,自己是多么没用。”
说到这里,裴敛终于愿意抬起头去看一眼狼狈落水的沉牧闻,语气平静却依旧能听出恨铁不成钢的愤怒:
“几个手里不干净的混混就能把你堵在巷子里揍,你可真让我丢脸。”
沉牧闻站在原地低下头,脸上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,因为呛水声音很哑,说话喉咙象是藏了一枚刀片:
“对不起,父亲。”
裴颂安不出声,但眼神里明显有一股阴郁躁动的情绪,垂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握紧,但不到一秒便松开。
那些人就象是一次小考,他成功躲过麻烦,他的父亲就用这种方式奖励他,并且给予警告,下一次不能表现的这么完美,落水的人就会从沉牧闻变成自己。
从小他就知道,他和沉牧闻只是一个商品,被粘贴了儿子的标签。
裴敛如今的地位和声望,必须有一个极端完美的儿子来满足他自己变态的虚荣。
脚步声逐渐靠近。
裴颂安坦然直视裴敛投向自己的视线,看似和蔼的笑眼中夹杂着冰凉的体贴,裴敛走到裴颂安身边轻拍他的肩膀:
“颂安,不接电话不是一个好习惯。”
语气不算苛责,更象是得了满分以后的功过相抵。
“下次不会了,父亲。”
裴颂安声音淡淡的。
裴敛似乎并不打算追究,目光不轻不重,语气也听不出情绪。
“都留下,吃个早饭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