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,洛阳,皇宫。
年轻的魏明帝曹叡,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方跪着的一众公卿大臣。他的脚下,是一片狼藉的玉器碎片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雍凉前线八百里加急的败报和三郡失守的军情,一前一后地送到了他的案前。
司马懿十五万大军,在街亭全军覆没。
陇右三郡,望风而降。
蜀军兵锋,己首指长安。
最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的,是司马昭被生擒的消息。这己经不只是军事上的失败,更是对大魏国威的践踏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曹叡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玉砚,狠狠地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“十五万大军!号称我大魏最精锐的雍凉军团!竟然被诸葛亮几万偏师打得落花流水!司马懿是干什么吃的?他不是号称能与诸葛亮分庭抗礼吗?!”
朝堂之上,所有大臣噤若寒蝉,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,生怕触怒了龙颜。
“牛犇”
曹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这个名字,如今己经成了所有魏国君臣的噩梦。从南中到汉中,从凤鸣关到街亭,这个莽夫就像一尊打不死的瘟神,走到哪里,哪里的战局就会以一种最离谱的方式崩盘。
曹叡缓缓地站起身,环视着下方鸦雀无声的群臣,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,问出了一个和当年刘备在汉中之战后,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。
“众卿家,告诉朕!谁能为朕挡住那个牛犇?!”
整个大殿,落针可闻。
能征善战的夏侯渊死了,被牛犇一拳打死的。
驸马都尉的夏侯楙,在凤鸣关被牛犇吓得不敢出战,最后关隘被拆,沦为笑柄。
如今,连老成持重,被誉为大魏擎天玉柱的司马懿,都在他手上吃了天大的亏,连儿子都赔了进去。
挡住牛犇?谁敢说这个话?谁又能做到?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一个魁梧的身影排众而出。
大将军曹真,作为曹氏宗亲的代表,躬身一拜,声音慨然。
“陛下!臣,愿领兵前往关中,与蜀贼决一死战!”
他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战意与屈辱的火焰,“臣在此立誓,不将那牛犇之头颅献于陛下案前,臣,提头来见!”
曹真的话,总算为这死气沉沉的朝堂带来了一丝血性。曹叡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然而,就在此时,队列的末尾,一个负责记录史册的老臣,却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我记得上次夏侯渊将军出征前,好像也是这么说的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大殿里,却显得异常清晰。
曹真猛地回过头,一双虎目如同刀子一般,狠狠地剜了过去。那老臣吓得一哆嗦,脖子一缩,立刻闭上了嘴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。
曹叡的脸色,又一次变得难看起来。
正在这尴尬的时刻,一名殿前武士手捧着一卷竹简,快步跑了进来。
“陛下!陈仓守将郝昭,六百里加急奏报!”
曹叡精神一振,连忙道:“快呈上来!”
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竹简,只见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分析,也没有卑微恳切的求援,只有八个用血写成的,力透纸背的大字:
“臣在,陈仓在。城在,人亡!”
短短几个字,却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和视死如归的决绝!
曹叡看着这封奏报,连日来的阴霾和怒火,仿佛在这一刻都被一扫而空。他紧紧地攥着竹简,因为激动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“好!好!好一个郝昭!好一个‘城在,人亡’!”
他大喜过望,连声赞叹:“有此良将,何愁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