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然而,就在三个多月前,乌恩的父亲和一些其他部落的有识之士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那些添加“柔然军”的青壮,回来后性格大变,变得极其嗜血残暴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似乎完全效忠于单于一人,对原先部落里的亲人、族人变得冷漠无情,甚至动辄打骂。
乌恩握紧了拳头,“我父亲他们推断,单于肯定是用邪术控制了这些战士的心智!可是————谁敢反抗?那些敢站出来说不的人,都变成了行尸走肉,死了都不得安生,还要被那魔头驱策,榨干最后一点价值!”
让老首领等人感到害怕不安的是,在一个多月前,柔然正式对龙夏用兵后不久,各个部落里的老人开始陆续失踪。紧接着,一些留守的青壮也不见了踪影。
乌恩讲述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痛楚:“直到半个月前————我父亲带着几个忠心护卫,夜里蹲守,终于抓到了罪魁祸首————就是当初我们部落派出去的那些青壮!他们————他们竟然对自己的族人下手!”
他模仿着那些人当时状若癫狂的语气,“他们还嚷嚷,说什么能为单于献身是他们的荣耀”!我父亲气得当场就要清理门户————可没想到,那几个畜生突然爆发出出乎意料的强大的力量,还夺走我父亲的兵刃重创了他————”
弥留之际,老首领将乌恩和他弟弟叫到床前,让小儿子立刻带上几名好手,想办法潜入龙夏寻求救援,告知龙夏人草原上发生的剧变,恳请他们设法解救被奴役的部落。
同时,老首领将所有知晓的情报和一封亲笔信交给了乌恩,告诉他,只要龙夏国愿意派人过来接应他们,等到乌恩带着部落的内核成员安全抵达龙夏,便将这一切和盘托出,作为投诚和求助的筹码。
乌恩苦笑着,摊了摊手,环顾这顶略显空荡的帐篷:“内核成员?呵————哪里还有什么内核成员。如今整个柔川部落,就只剩我和我爹留下的那十来个老护卫了。我之所以还能在这里主持集市——不过是因为周围其他部落的情况,比我们更惨罢了。”
他颓然地向后靠去,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:“现在,所有人都是人心惶惶,不知道下一个失踪的会是谁,也不知道那单于————到底想怎么处置我们这些剩馀的柔然各部。”
听完乌恩的讲述,安森的灵魂之力敏锐地感知到他并未说谎。他总算明白为何一路行来少见柔然普通牧民——竟是真的被这位单于“内部消化”了。
虽然他们凭借白羽的急速,仅用小半日便抵达此地,但若按常理,此处距离龙夏都城,快马加鞭也需至少六日,慢行则要八九天。自己出发前并未收到任何关于乌恩弟弟的消息,恐怕已是凶多吉少。
“我愿意投效龙夏!”乌恩忽然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,“只要你们愿意助我报仇,我乌恩愿意付出一切代价!”
他想到眼前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穿越前线至此,说明龙夏仍有能力深入柔然腹地,反击或许还有希望!
“你父亲的信件,以及你所知道的一切,都说出来吧。”安森不置可否。徜若乌恩的情报确有价值,他不介意施以援手。
此时的乌恩似乎已心存死志。原本他以为这两人是弟弟搬来的救兵,意味着弟弟尚在人世,他心中还存有一丝家人团聚的微光。
如今这希望破灭,他对自己的性命也已无太多留恋,唯剩复仇一念一只要能让单于付出代价,他愿意付出所有。
他不再尤豫,将那份染着父亲血迹的密信交出,随后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。
安森在他开始讲述时,便已唤出伊夫里。戒灵默然接过主人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的纸笔,开始飞速记录乌恩吐露的每一个字句。
见到房中又凭空多出一个形貌奇异的异域之人,乌恩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便不再理会,只管将自己所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