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来越多,成群结队的,所过之处,生灵涂炭啊。”
安森对那领队的老兵微微颔首,正准备转身离去,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队伍末尾那名一直低着头的年轻士兵。
就在这一眼之间,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年轻人周身萦绕的“气”颇为特殊。
不同于寻常士兵的粗粝或涣散,这股气异常凝练,内里仿佛蕴藏着一团亟待燃烧的火焰,潜力不凡。
他脚步一顿,看向那年轻士兵: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被点名的花平心头猛地一紧,上前一步,依着军礼抱拳:“回殿下,小的名叫花平,来自双龙镇花家,是——是军户。此次,是代父从军。”
“花平——代父从军——”安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这个名字和缘由,立刻与他记忆里的某个故事轮廓重合起来—一花木兰。
他之前确实对“木兰从军”的可行性存有疑惑,但深入了解龙夏的军户制度后,便已释然。
这并非普通农家子弟被强征入伍,军户更象拥有私属部曲的低阶贵族。应征者需自带铠甲、武器,更重要的是,可以携带忠诚的家族随从与辅兵。
在军营中,稍有家底的军户拥有独立营帐是常态,其随从与主家利益一体,荣辱与共。
花平女儿身的秘密,她的部曲必然知晓,但绝无可能揭发—一主家若因欺君之罪获刑,他们这些依附者同样下场凄惨。这并不是个人的欺瞒,而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的集体缄默。
此刻的花平,见皇子沉默不语,只是看着自己,心中更是七上八下。如今自己的随从都跑散了,周围再无自己人,如果在此地身份暴露,恐怕回帝都后还要被治罪。
安森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,眼前这个看上去长相清秀的青年有些忐忑的表情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他并未点破,只是开口说道:“原来如此。你们先继续赶路吧,花平留下,随我一同返回帝都。”
小队其馀人虽然心中不解为何花平会被皇子单独留下,但面对安森的身份,无人敢提出异议。
与花平相熟的拓跋虎也只是在离去前,投来一个带着鼓励的眼神,低声说了句“保重”,便随着队伍继续南撤。
花平的心悬到了嗓子眼,脑海里翻腾着无数可怕的念头,生怕下一刻就被揭穿身份,治下欺君之罪。
李锐站在一旁,面上虽没什么异色,心中却也感到疑惑,他并未从这名叫花平的年轻士兵身上察觉到任何特别之处。
安森没有对李锐解释,只是对略显无措的花平道:“上来。”
花平不敢违逆,依言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白羽宽厚的背脊,坐在李锐身后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此处距帝都仅两百里,变大后的白羽双翼一展,全力飞行,不过十分钟光景,那座雄踞龙夏北方的巨城便再次映入眼帘。
越靠近帝都,官道上南下的零散队伍便越多,如同溪流汇向大江。及至巍峨的城墙下,只见城门处已排起了不短的队伍,都是等待查验入城的民众和溃兵。
接近那高达四五十米的宏伟城墙时,安森敏锐地感知到,墙体之中似乎有某种浑厚凝实的“气”在缓缓流动,如同沉睡巨龙的脉搏,显然这龙夏帝都的城墙,并不是普通的砖石垒砌,定是经过了特殊手段的加固或附魔。
他还未完全靠近城墙范围,一股若有若无的锁定感便从下方传来一城头有擅长狙击的好手,已张弓搭箭,气机隐隐瞄准了空中的白羽。
安森当即示意白羽提前降落,在距离城门尚有段距离的空地落下。
李锐主动上前,向守城的卫兵出示了身份令牌。听闻是四皇子殿下归来,卫兵首领不敢怠慢,立刻下令放行,并派人前方开路。
虽然从记忆中早就知晓皇城的繁华,但亲身步入其中,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