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先前围堵的行尸,安森并未亲自施法解决,而是交由戒灵伊夫里手持附魔之剑,精准地斩下一颗颗头颅。
自遭遇这些失控的行尸后,安森的眉头便未曾舒展。在它们相继倒下的过程中,他察觉到了异常:
部分行尸死后会散逸出微弱的灵魂碎屑,而另一些则没有。无一例外的是,那些未散逸灵魂之力的躯壳,生前化为行尸时所展现的力量似乎更强,且散溢出的黑气也更为浓郁。
“难不成————这些黑气还在转化甚至吞噬灵魂之力?”一个念头在安森脑海中浮现。
“殿下,您交予的任务已完成。还有什么吩咐?”伊夫里静立一旁,身后是横七竖八、身首分离的躯体。
“将它们集中一处。”
领会了主人意图的戒灵,身形骤然变大,于官道右侧的草地上迅速掘出一个深坑,将所有残骸尽数堆放入内。
安森未再下令,只是抬起右手,朝坑中掷出一团炽热的魔法火焰。
烈焰轰然升腾,灼热气浪扑面而来,令一旁的李锐不禁后退数步。安森察觉后,随手为他施加了一道隔绝屏障。不过片刻,坑中便只馀下累累白骨。
等到伊夫里依命将土坑填平,安森才唤回白羽,使其变大。两人乘上鸦背,朝着李锐所指的武川镇方向疾驰而去。
。。。。。
“混帐啊!张铁也————”
“我们小队断后!你们快走!”
“队长,你一定要活着回去!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花平!花平?快醒醒!”
颠簸的马车上,花平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的天空。
今日天气其实不坏,没有烈日也没有阴云。如果在半月前,刚入新兵营的他定会为这难得的、无需严酷训练的间隙而庆幸。可此刻,充斥他内心的,只有那绝望画面带来的绝望。
“花平!你醒了?!”耳边传来带着急切的呼唤,是侦查队的拓跋虎。
“我——死了吗?发生了什么————”花平怔怔地望着天空,昏迷前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。
几个时辰前,他们这支奉命在武川镇接应前线溃兵的小队,在镇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恐怖。
那一刻,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前线军士会如此惊惶撤退,帝都为什么会下令收缩防线一来袭的并非凶悍的柔然骑兵,而是如潮水般从北方涌来、步履蹒跚却又力大无穷的行尸走肉!
“是行尸!结阵!掩护百姓撤离!”驻守小将嘶声呐喊。他们的任务,是拖延半刻钟。
作为小队队长,花平紧握长矛,与战友们迅速组成方阵。他记得站在自己右侧的,是那个总带着憨厚笑容的张铁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。根据先前得到的消息,这些行尸不知疼痛,不惧死亡,唯有摧毁头颅方能使其止息。
长矛刺入躯体的闷响,刀剑卡入骨骼的顿挫,以及同伴被拖走时发出的凄厉惨叫,都在耳畔响起。
混乱中,一只行尸突破了防御,直扑花平面门。平素的好身手在极度惊骇下仿佛被冻结,他僵在原地,眼看那腐烂的手爪即将触及自己一“滚开!”
一声怒吼,张铁猛地将他撞开,战刀狠狠劈在行尸身上,使其一个跟跄。不料那行尸反身扑向张铁大腿,张口便咬!
“啊——!”张铁痛呼出声。
反应过来的花平弃矛挥刀,斩落行尸头颅,但张铁的大腿已是血肉模糊,鲜血汩汩涌出。
张铁脸色惨白,却咬牙说道:“别管我!挡住它们!”
战况急转直下,这支操练不过半月的新兵队伍伤亡惨重。小将当机立断:“突围!撤回镇内!能走一个是一个!我来断后!”
花平被人流裹挟着向镇内冲杀,他最后回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