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它既是毁灭者,也可能是引路者。”
“沙二哥和太阳三哥带来的分别是沉寂的死亡和缓慢的煎熬,在沙漠中它们几乎不给人任何机会。而风大哥虽然狂暴,但它能吹走沙丘,或许会露出被掩埋的古商道痕迹或绿洲的方位;它更会改变天象,带来云层,甚至可能是远方降雨的信使。”
“在绝境中,静止意味着绝望,而变化本身就蕴含着生机。选择风,就是选择在绝望中主动查找那微小的变量,将危险转化为唯一的希望。”
纳希德公主了然点头。
“第三个问题,我会恳请国王减免羊毛市集的税赋。”
“香料虽利厚,但多为富商巨贾经营,惠及的终是少数;陶器与铜器,关乎生活,但其工匠群体相对固定。”
“而羊毛则不同,它牵连着最广大的生计。从牧羊人,到剪毛、清洗、纺线、织布、染色的工匠,再到制成地毯、衣物出售的小贩,一条羊毛产业链,养活了从乡村到城市的无数家庭。减免羊毛的税赋,好比疏通一条河流的主干,活水将能滋养沿途所有的支流与土地。财富将从最底层开始涌动,最终让整个王国都焕发生机。治国之道,不在于向最繁华处锦上添花,而在于为最基础的民生雪中送炭。”
纳希德公主对于安森能答出这三个问题并不意外,问题本身并不算难,即便皇子不知,询问手下的聪明人也能得到答案。
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位皇子在回答问题时,身上透露出的气质非常耀眼。
“要是龙夏帝国没那么远,或者他愿意入赘,那也算不错。”纳希德公主甩开脑海中这莫名出现且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她以为安森此时仍对娶她回去当王妃有想法,便诚恳地对安森表示:“我认为殿下的答案都言之有理。殿下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我是父王唯一的女儿,不可能远嫁他国,即便结婚也需男方入赘。殿下身份尊贵,气度非凡。”
纳希德说到这儿顿了顿,见安森并未露出不快之色,于是接着说道:“若是做朋友,纳希德非常高兴。您看,提亲的事我们就不必再提了,如何?”
见自己被误会,还收到了一张“好人卡”,安森这才明白,纳希德是怕他死缠烂打,于是痛快地答应了。
此时,舞池中的年轻男女已三三两两携舞伴渐渐离场,音乐也变得更为舒缓。
安森看到原本在露台的阿拉丁似乎有些顶不住宰相的试探,已换成由灯灵变化的管家在应付宰相。
“没有神灯,没有神灯。”白羽早已翻遍了阿拉丁的落脚处,却未见神灯踪迹,此时正将情况传递给安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