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诉说着末日的降临。他们的伤口并非刀枪所致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、不祥的青黑色,皮肉肿胀发亮,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、如同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脉络。伤口处没有多少血液流出,只有少量粘稠、散发着甜腥恶臭的暗褐色液体渗出——显然死于某种极其猛烈的剧毒!
“龙婆…龙婆的寨子啊…”石婆婆干涸的眼眶瞬间被浑浊的老泪淹没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这里,是龙金花(龙婆)血脉的源头,是她和阿兰相依为命、度过了无数平静岁月的家园,更是她心中最后的、承载着救治阿兰秘术的无上希望之地!如今,希望尚未触及,家园已先一步化为了焦土与尸骸的修罗场!这打击,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加痛彻心扉。
“所有人!最高戒备!依托掩体!枪上膛!刀出鞘!”李青山的嘶吼强行压下了喉头的哽咽和翻涌的悲愤,如同受伤头狼最后的嚎叫,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。幸存的国军士兵和仅存的几位苗族战士,如同条件反射般,迅速依托着倒塌的土墙、烧焦的房梁、倾颓的门框等残垣断壁,组成了简陋却充满杀气的环形防线。
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吐信,带着警惕与决绝,死死指向寨子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死寂与未知的黑暗。王石头强忍着手臂被蛇咬的麻木和左臂骨裂的剧痛,仅靠右手紧握硬弓,三支闪烁着微弱金红光芒的破煞箭矢已然搭在弦上,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,扫视着每一扇黑洞洞的窗口、每一片可疑的阴影。赵大锤则如同沉默的磐石,紧握着他那柄沾满污血的厚背砍刀,魁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堡垒,死死护在影鳞受伤的左侧。影鳞庞大的身躯低伏下来,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,覆盖着骨刺的头颅微微前倾,那双蕴含着赤红毁灭与冰蓝守护的异瞳,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视着死寂的寨子每一个角落。喉咙深处,滚动着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呼噜声,如同闷雷在胸腔中酝酿,警告着黑暗中潜藏的敌人。